张虚本跟苗先生关系非常好，当年也是留学英国的学生，只不过家底不那么厚实，自己有份的银行就此倒掉后顿时败落下来，要不是关键时刻被华银行邀请，他的后半生还真是堪忧。

张虚。字长村，原本是济南一家极有名的老字号银号的经理。张宗昌初到山东搞得第一次扣人勒索捐款的时候，他是领导完成谈判和减少额度的主事人，在山东金界有相当不错的威望和名声。

“对付银行。不外乎两办法！一个是挤兑他。一般银行和钱庄差不多地地方。就是寸不够用。他大着胆发纸钞。起码是翻上几倍地数量。只要积存够了票一家伙冲过去。他调集寸不够快。那门面一下就垮了。当年胡雪岩就是倒在这上面。”会议室里。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地陈六爷手中掐着土烟。眉飞舞地侃侃而谈。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比较倒霉，去年年底（农历，历是1928年1月）北伐军发要再次北伐的消息后，济南各大银号门前人攒动，惊慌失措地济南军民纷纷要求将钞票换成金银以保安全。措手不及的银行们本都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原本就在华银行、正金银行、旗银行以及张宗昌的山东银行几大的夹中苟延残的，这一下彻底完了。

不知是不是最近念报纸多了，陈六爷说起话来这文辞儿都顺溜了不少，若不是还那么一土得掉渣的土财主打扮。颇有些指江山的将军气概。

对此。被委以重任居中抓总地陈寿亭陈六爷思忖良久。提来一个非常不错地计划。

会议室里。陈晓奇和苗先生、余灵化以及现任地华银行总经理张虚在座。听着陈六爷地分析和布置。他继续说：“另一个办法。就是败坏他地名声。在他发钞最多地地方造谣风。说他银行要倒了。要问题了。反正不什么就说他快不行了。然后一批人拿着他地票到买东西。不讲价。不论多少。抢了就走。让那些店铺心理疑神疑鬼不敢收他地票。这是开始。然后在拿着剩下地票去买日本自己产地东西。什么缺买什么。日本人还不敢不收他们自己发地票。到时候他们肯定得去找银行商量。银行稍微有犹豫地话。那这个事情就麻烦大了！就算他担保没事。那些票又回到他手里。想要再发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这要比直接推给他要好得多。”

张虚工作的银行也不例外，短短的一个月内，山东省内的老字号钱庄银号基本倒闭一空，便成了华银行一家独大，从事实上将山东经济地运转控制在手中，这是谁也没办法地事情，而失业后的张虚原本是灰心丧气地，却不料接到了华银行的邀请函，任总经理一职，负责下面各大银行的宏观控理。现在的华银行系，业务已经下放到了工商、农业、建设三大块，总行起到的是类似于后世人民银行的作用，基本不参与业务了。

张虚叹：“的确是如此，去年年底的时候，济南各大银号遭受挤兑，这才是一个地方的存款啊，就的七零八落，现如今还有几个撑得住的？也只有咱们华银行这信誉卓著底厚的银行才能从容不迫，便是山东银行那般地分量都得拿大军往外哄人，要不然他也得完！真要有几千万的存单钞票冲击起来。麻烦大得很！”

他的话等于是从侧面证明了陈寿亭的正确，这时代的中国的确是如此，在全国统一货币之前，中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银本位国家，民间大宗易

这么一大堆地钞票。对正金银行造成最大地冲击。这是一个需要长久计划地问题。而作为打击日本染织业计划中很重要地一环。将正金银行地支持力和影响力削弱到最低。是至关重要地。

苗先生：“这话说得很有理，其实银行本质上经营的是一信用，失去了信用他就一钱不值了。我们地发自然也是要破坏他的信用，这个毫无疑问。但是现在的银行已经不是从前发存单银票的时代了，钞票即是保值货币本，如果去挤兑的话，怕是不太容易啊！”陈寿亭夹着纸烟的手在脸前摇摇，自信满满的：“这个情况你得分开看！外国银行大分是这样，咱们华银行也是这样。其他的银行就不一样了！你比如说正金银行，大多数存钱存的是银元金条，换来地是存单和纸钞，要是用它钱的人去换回来的话，他就得兑现！他现在在全国各地设了能有十来个分行，他能有多少地真金白银压舱底？咱们拿着几千万去整他，他肯定不过来！到时候在找人到煽风火的吆喝造谣，成千上万的人扑过去，他不真假是坐定了这泡臭狗屎了。就算最后倒不了，也得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