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废话，老不想说了，当年的事情，过去就过去，揪着不放，显得老心小。"老鬼毕竟是七门中长门的庞家，平时不怎么看的来，但是七门齐聚，他隐约就有了一过人的气势。

七门里面，我家，孙家，还有唐家的老辈人已经不在了，剩下四家都有人到，那些老家伙们早年都是里来火里去的角，年纪尽大了，活的都还很朗。老鬼门的一瞬间，宋百义和剩下三家的老辈快步就走来，噗通跪了一地。

排教的人被老鬼打走了，但不知还不会不会卷土重来，老鬼让七七留在，观察外面的情况，接着又带我了荒地下孙家的祖坟。坟地被完全冲垮了，不过依照河凫历来的规矩，老祖爷的坟，是在最南边，然后孙后代的墓地依次向北延伸。

老梗重其事的在棺材前重重磕了四个，棺材太大了，重的几乎推不动，他就从旁边的泥里开始挖，两个人的土驴一样，最后，老鬼从棺材下大概两三米的地方挖到了一只盒。那盒，跟我爷留下的盒不太一样，不过打开之后，里面也装着一只断手。

几个老家伙因为理亏，都显得心虚，陪着笑奉承了几句，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都不敢坐稳，只压着半边椅，反正看上去可笑的很。倒是宋百义的两个孙大大咧咧，扫了老鬼一，自顾自的喝茶。

"老会没事骗你们？"老鬼的情绪不怎么好，皱着眉："这事的分量，别人不清楚，你们几个老东西心里应该有数！天崩真的到了，有什么后果，自己掂量吧！"

"记住，家里断了后，那只手，必然要埋在老祖爷的棺材下。"

我说不清楚他们的神情，三个六七十岁的老，满脸都是惶恐。他们都很自私，把老鬼一个人丢在河里镇河几十年，可能他们不会想到，时隔这么久，老鬼还会重新现。

"上次的事，老跟老五说的很清楚了。"老鬼可能也不耐烦跟人打哈哈，想赶把事情说完："七门散了这么久，如果没事就算了，老也不想那么多，但是现在不行了，事情要命，老也不得不来活动活动，你们都清楚了吧？老要老六的孙，七门大掌灯。"

"大哥的气度，兄弟的一辈都赶不上的。"

"大哥还是当年的样，不见老！"

"大哥，这个规矩说吧，您是大哥，又是七门的长门，选谁大掌灯，咱们没话说，只不过"宋百义想了想，："只不过上次说的那个事情，就是，天崩的事情，大哥确定瞅准了么？"

之后，老鬼带着我们匆匆离开，现在距离当时离开抱柳村已经有段日了，宋百义可能找齐了剩下几家七门的人，该是商量正事的时候。

"兄弟们时常都会念叨的，挂念的很。"

几个人立即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来，面面相觑，尴尬的老脸通红。老鬼没有继续挤兑他们，抬脚带着我走到了大桌的上首，坐了下来，我没有位置，就站在他后。大略扫了一，屋里除了几个跟老鬼同辈的人，剩下还有几个年轻的，可能是宋百义的儿孙，除此之外，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保养的很好，这应该是唐家的人，唐家断后了，老辈一死，就到外姓的女人当家，照七门的规矩，其实已经不算是正经的河凫家族。

"大哥，总有几十年都没见了，你还好？"

原来不信命，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老鬼默然不语，静静站在原地，听着几个老家伙一串一串的肺腑之言，过了很久，他才抬看看对方，："老镇河的时候，你们这些话，都是说给谁听的？"

我们重新回到抱柳村，几个守村的人看到老鬼就浑发抖，估计是上一次被打怕了。老鬼和宋百义单独聊了聊，我和七七这几天都很疲惫，好好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老鬼带着我了宋家祠堂旁的大屋。我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

我们顺着已经七零八落的坟地，慢慢走到了整片祖坟的的最南边，坟地里很多棺材都被山羊胡用引魂灯驱赶到了外，但是孙家老祖爷的棺材，沉重而大，像一块压舱石，牢牢的放置在墓室正中。这是当年被黄河里那个长胡老儿带走的七个人之一，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日后的河凫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