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忘记了那病患说的是什么。

杨茉吓了一，看清楚前面的人，不由地恍惚。

横幅的山画下是一张黑漆三屏风式罗汉床，床上的矮几上摆着盏灯，有人正安静地靠在那里，上没束小冠，长长的发散下来，手中握着本书，刚刚似是靠着睡着了，听到梅香的声音，睁开睛，目光中朦胧之意一闪而过。

“医书在二楼东侧。”程五小轻声嘱咐。

就是这里了。

就如同现在惊讶之中，四目相对，她频繁地眨着睛，不知在想什么，耳边一片安静，明明是有什么东西在脑里，她却不清楚。

藏书阁没有在内宅，而是在外院里。程五小：“书阁门是锁的，里面没有旁人，杨大小去就是。”

明知前这个人是谁，可是那抹朦胧的目光，还是让杨茉不由自主地想起在一个人。

梅香将手里的灯向上移。杨茉正不知要将哪本书拿来，梅香手忽然一抖“啊！”地喊了一声。生生地顿住。

杨茉转过刚好顺着梅香的目光看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茉先开问。

书阁应该是每日都有人打扫，里面十分的明亮。杨茉拾阶而上，径直走向东边。

里面有很多书，祖辈传下来，只有我爹爹和哥哥能去，我哥哥说里面有很多医书呢，都是先如今市面上没有的，”说到这里，程五小左右看看“若是杨大小想看就去看看。”

周成陵直起，伸手整理上的长袍，将手中的书合上，睛轻飘飘地看了看杨茉，一下变得举止自若，神情自然起来，仿佛刚才歪在旁边打瞌睡的人不是他。

市面上看不到的医书，她当然想看，现代人对很多失传的古代书籍都会很兴趣，若是别的倒还罢了，说起医书真的戳在她心上，曾经看过无数的文献对古代医术的推论，现在可能有机会揭开这个答案。

梅香的手僵了僵，不过总算是松气，突然遇到谁都不好，若是熟悉的人还算能放下心。

书香门第家的藏书是家中最重要的财，程五小轻描淡写地说一番，是想要让她更轻松地接受程家的好意，其实听到古医书三个字，她早就已经动心了。

杨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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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外人不能去看？”

这是程家的藏书阁，他怎么在这里。

梅香端着灯向东边照去，杨茉目光盯着书架，然后看到一个“医”字。

此时此刻不该想太多在现代的事，可是杨茉脑里还是不客气地将旧事从到尾思量了一遍。她医院里神经内科里的一个颅内动脉瘤术后的病患，大多数时间是昏迷的，偶然睁开睛却不能说话，她和一个神内的同事午休的时候在一起议论这个病例，有次同事不在，她自己去看那病患，那病患依稀开说了话，她事后和同事说，同事却否决了她，说她是幻听。

恍然过后，杨茉惊讶地看着周成陵，周成陵穿着一袭青袍，往日一个严肃沉稳的人，因为这样的装扮，难得显几分少年的随来。

程五小笑：“我父亲对祖上的家训表面上万分遵守，心中也是不能苟同，书这样放烂了没人去瞧是何理，所以有件事我们家人都知晓，只要父亲不知，就不算违背了家训，所以平日里都是母亲瞒着父亲，偶尔放我们去，今天家中正好有客。父亲不能顾及这里，杨大小便带着下人去，我在这里把风，若是有医书能帮衬杨大小半，我们也觉得帮上了忙。”

程家的藏书阁明明上着锁，周成陵怎么会来。

一个好机会，若是不看她会觉得心里遗憾，杨茉向程五小谢。程五小打开藏书阁的锁，梅香挑了灯笼和杨茉去。

藏书阁就像一个大书房，收拾的净整洁，里面除了藏书还有各山画，为了怕虫蛀书。特意放了许多的芸香草，一清香扑面而来，杨茉地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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