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仔细地看着内侍，用很轻的声音，嬉笑一声“谅你也不敢，起来吧。”

皇帝似是被光晃得十分愉快“好，朕当嘉奖卿。”

“起来吧，”皇帝看着炼丹炉，仿佛心情很好，伸手来向刘忻要丹药“丹制好了吗？”

皇帝听得这话将一盏茶拿起来摔在内侍脚下，将内侍吓得立即跪下来“天家息怒，天家息怒，都是婢的错，婢该死。”

刘忻忙叩下去“臣惶恐，臣有罪。”

没想到皇上就这样信了，皇上这些年对谶语越来越笃信，但凡有什么风草动，皇上都要来问上清院。

内侍将人打发下去，皇帝坐在大殿中间的蒲团上不知在想什么，内侍忙端了杯茶过去，皇帝伸手来拿茶。

他刚才说的对也不对，他们虽然能经常见到皇上，但是伴君如伴虎，雷霆雨皆是君恩。

刘忻心里一松，立即向皇帝跪拜。

盒打开，一清香的味立即散来，药在灯光下泛着金光。

皇帝“那这封信函朕就留着，等殿试一过，朕来看卿预测可准。”

信函，什么信函，定然是冯阁老拿给他，让他在皇帝占卜说能殿试中前三甲的名单，在皇上面前不能行错一步，否则就是万劫不复，不但他在劫难逃，还要牵扯冯阁老，让皇上知晓冯阁老通过上清院控制皇上以左右朝政，那整个冯党就完了。

“治好了，臣这就去取来。”刘忻慌忙不迭地起弯着腰毕恭毕敬地从柜里捧金丹来，这是他早就炼制好的，就等着将来万一犯了罪，拿来说不定能保住命。

皇帝坐在座上，前倾着，脸上些笑容“该怎么样就这么样，人人都说朕信士，朕信你们，但是也不能让你们为所为。”

内侍低声：“天家服用新丹药，可觉得神清气？”

皇帝：“朕在殿外看到一个小士，士手里拿着一封信函，里面是何？”

“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朕是疯，可以随便欺骗朕。”

内侍跪下来不停地叩“婢效忠天家，绝无二心，天家明察…”

刘忻又跪下来。

皇帝一步步地走下来站在内侍面前，内侍：“当然是天家的江山…天家这是怎么了…天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皇帝冷笑“冯国昌不止是要掌控朝政，他还要背地里称帝，他将朕当傀儡，当傻一样耍，如果是刘忻推能金榜题名的考生，小士怎么会将信函送上清院，明明是冯国昌要借上清院掌握今科闱，那个刘忻在炼丹房里喝酒吃，一直练不的丹药，朕说要治罪于他，他就拿了来。”

皇帝看向内侍，嘴边显奇异的笑容“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在骗朕？瞒着朕？让朕日夜防宣王，你们借此培植自己的党羽，你不是也和冯国昌相熟，对他毕恭毕敬，朕的起居你是不是一字不漏地要向冯国昌禀告。”

皇帝将手里的书函慢慢打开，第一个名字映帘：顺天府，常亦宁。(未完待续。。)

皇帝：“不急，等朕揪住他的尾，就连他连都来，”皇帝说完看向内侍“让人去查王振廷，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忻跪拜“微臣叩谢皇上不杀之恩。”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意忘形，刘忻顿时万念俱灰。

刘忻的心脏要来。

皇帝睛一亮“果能算准？”

“你们是该死，”皇帝豁然起“朕信家，想要有一日得成仙，但是朕不是傻，朕还不至于糊涂到连今天的事也看不清楚。”

刘忻一怔，片刻间又缓过神来。

皇帝将丹药放嘴里吃下，然后站起来让内侍跟着了上清院的丹房，径直回到后面的寝殿中。

内侍顾不得脸上的鲜血，战战兢兢起“天家，日后可怎么办？如果连上清院都是为冯…冯国昌办事，还有谁能相信？”

皇帝并没有像刘忻想的那样然大怒，而是甩甩袖让刘忻起“朕知晓你前是正一，信的是张天师，朕也信张天师，不过朕有过法例，在上清院一日则不得饮酒违则杖五十，”皇帝说着看向内侍“一会儿让刘长去领杖。”

刘忻忙扑在地上“皇上，臣有罪，臣占卜了今科考生，确定这几个人是文曲星照，必定金榜题名。”

“这江山是谁的江山？皇帝又是谁？”

刘忻叩“臣夜观天象，才有这样的结果，这些人必定有助大周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