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涯嚯然而起，正对姚崇一抱拳“姚都统，非是楚某要人所难！这件事情关乎到河东的宁定与太原的安危，还请姚都统一定要如实相告！”

“太相了。”楚天涯知，舍不得孩不住狼，不给这个军队里混成了的老兵油透风声，他是不会轻易说实话的，于是“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大胆的军事设想，那就是主动击。目标，就是金国占领的河北城市！”

这就好比一栋豪宅，不仅有了大门和猫，还有了设在院里的监控摄像和保安。

朝廷的这个举动，说不上多么妙，但的确不算笨。

“如此严重？”姚崇意外的皱起眉“河北的事情，与太原有何相呢？”

但是，这倒不是不可以利用。如果赵构能够愿意与楚天涯合作，他在那里引金国的注意力，楚天涯再派一旅奇兵突然行动，这又能化弊为利。

听了姚崇的话，楚天涯就直挠，着急。看得张孝纯与姚崇一愣一愣的。

姚崇重叹一声“在军论军——前此景，除了攻我们别无选择。就算明知要打败仗，我们也必须主动攻，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啊？”姚崇大吃了一惊。

光从军事上讲，大宋的确没理由这么。黄河以北的绝大多数地域已经归属金国，留下的一片空白，正好用来留战略缓冲地带，然后大宋把黄河当作第一防线，这是理所当然的。

姚崇自然懂得这人情世故，人家连最绝密的军事计划都告诉你了，就是不把你当外人，你还能藏着掖着？

“这…”姚崇在犹豫。

楚天涯的脸上泛起难得的欣笑容“在军论军，不谋而合！”

换句话说，康王赵构在相州有驻军，就已是打草惊蛇、暴目标了。楚天涯再要从这里搞什么奇袭，就会很有难度。

大宋朝廷在哪里搞了什么绝密的军事行动，瞒住自己人倒是不难；但金国却是时时盯着南朝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南侵的啊，他们也有探有斥候，相州驻军那一片片的大活人，他们看不到么？

楚天涯心中略喜“姚都统可与康王有情？”

楚天涯睛一亮“如此说来，姚都统也支持楚某主动攻？”

“略有一面之缘。”姚崇难堪的苦笑了一笑“家门不幸，康王现在是否愿意搭理姚某，却又是另一说了。但是，引荐总没问题。姚某再不济也是一方经略，麾下带的将校不在少数。稍微一面，康王还是会给的。”

姚崇毕竟也是带兵的人，细下一琢磨就大致猜到了楚天涯的心事，小心翼翼的：“上将军若是要借相州兵奇袭，姚某倒是可以代为引荐。”

姚崇略微一笑“上将军太客气了，请说。”

“康王赵构？”楚天涯心中一动：不就是历史上那个大宋南渡之后沿续国祚的、南宋第一位皇帝宋宗么？河北相州，那是夹在河间府、真定府两个大军镇中间的小州。官家派康王这个信得过的兄弟在那里驻军，显然就是想将一颗钉钉在女真南上的通上。然后，若是东京有什么问题，相州还可以回援。

“好吧…这其实是掉脑袋的事情，但姚某，信得过上将军为人！”姚崇看看四下也无闲杂线，就凑到楚天涯前小声“姚某也是听上次与曹宦官同来的一位，在御前用事的同僚好友无意中说起的。他说，官家用腊送密令，让康王赵构在河北相州暗中聚集兵，以备监视金国的一举一动，并伺机而行。”

“事关重大，希望姚都统如实相告。”楚天涯正说“楚某知，姚都统关西军武世家，姚二家世代从军良将辈。姚都统虽然人在太原，但故吏同袍遍天下，时常定有书信往来。莫非就没有听到过一星半的风声？”

“楚某就是想知，大宋是否在河北派了驻军？”楚天涯问。

但楚天涯可就大了。

寒暄过后，楚天涯就切正题“姚都统，我今日请你来，就是有事请教。还请姚都统不吝赐教。”

不久姚崇就来了。此前楚天涯也多少与他有过一些接，只是未有。关山自刎、小苍山一役时，楚天涯网下一面放走了许翰、师中与姚崇等人，因此姚崇这个官军大将就算对楚天涯这个山大王没有什么特别的好，但也谈不上讨厌。

楚天涯已经记不清楚历史上的大宋朝廷是不是这么的，是否正是因为这样的举动，让康王赵构没有像他其他的兄弟那样在靖康之变中罹难。但是就现在看来，从东京分化一支人去钉在前方，远比留白一片空地为纯粹的战略缓冲更有意义。

“姚都统可以说了么？”楚天涯很认真的看着他。

但事实就是，朱雀的确在那里遇到了大宋的正规骑兵队，骑兵小队长还是岳飞！

但前提是，赵构愿意。

既然是没有公开的军国大事，定然就是度的军事机密。姚崇是带兵的人，哪里会不知“守密”是军人最基本的德底线？

张孝纯正在喝茶，一茶就呛得了来，然后连忙“下官失态、下官失态了！”

姚崇略微一惊“河北驻军？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