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赢川问明了我找十六字的来龙去脉，说此事极难，十六字是不可能找到了，即便是某个古墓里埋着，找起来那也是大海捞针，而且事关天机，找到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幸事。

张赢川说今日机数已尽，再多占则有逆天，刚得聚首，却不得不又各奔东西，卦数之准与不准，皆在心思与天机相合，也许失之毫厘，就差之千里，刚才所起的一课可以作为参考，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愿君好自为之，日后有缘，当得再会。

我把他所言的卦词都一一牢记，从西藏回来后，若是还有命在，一定再去拜会，于是双方各留下了地址，我一直将他送到山下的车站，方才惜别，我站在原地，回味那些卦词，竟又觉其中奥秘不可测。

我闻言大喜，如蒙指，那就是拨云见日了，张赢川说起卦占数，并不拘何，心到便有天机，当下随手摘了几片树叶，就地扔下，待看明卦象也觉惊奇：“奇了，机数在此，竟又是个山风蛊的蛊卦，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张赢川为我解读此卦机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这些皆为转往复是也。传说凤凰是不死之，可以再灰烬中涅磐重生，此也合生生不息之象，目为二，三日为奇，日虽似目而非目，故不足为目，然而有三在前，多其一，既又为目，我以机数观其，可能是一象征长生不死之意的，极其类似人目，而又非人目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神机不足，参悟不透。

张赢川说：“兄弟了事，当哥的就该，但奈何自本领低微，家中那摸金的本领也没传下来，帮不上多大忙，但易万象，古人云：生生变化为易，古往今来之常为经，天地间祸福变化都有一定之机，愚兄略识此，虽然仅能测个廓，却有胜于无，不妨就在此为兄弟起上一课，推天以明人事，一卜此去寻龙之路途。”

张赢川凝视那几片树叶半晌，才答：“既是睛，又事凤凰，此即为长生。”

张赢川：“甘蛊之母得中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风从西来，故主驳在西，西行必有收获，然风火，此卦以木涉，故此火为凶，遇化为生，如遇火往未能得，然遇得中，却亦未定见其吉，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切记，切记。”

秘术，无不源于此。

我说这可怪了，怎么可能既是睛，又是凤凰？难是凤凰的睛不成？凤凰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世上又怎会有凤凰的睛？

虽然未能确切指“雮尘珠”是何，但已让我茅顿开，佩服得五投地，前那层重的迷雾，终于已经揭开了一条隙，事先我并未对他明言“雮尘珠”的情况，但他竟以几片树叶以及两句问话，就断了“长生”二字，结合最近经历的事件，无不吻合，这八卦之数已奇如斯，倘若有十六字，那真可神通了。

我觉得对于“天机”可能是理解不同，我认为所谓的天机，只是一些寻求长生不死之的秘密，是统治阶级所掌握的一机密，然而我对成仙之类痴人说梦的事毫无兴趣，只是想除掉后所背负的诅咒，就不得不从龙骨天书中找到使用“雮尘珠”之，事关生死存亡，所以才甘冒奇险去山老林中挖坟掘墓，就算是死在阵前，也好过血逐渐凝固躺着等死的日日煎熬。

这位山民就是当年张三爷的后人张赢川，他所知所学，无非都是家中长辈授，特别研易术，我们一盘起来，越说越近，孙国辅就是我祖父的恩师，这可有多巧，敢情还不是外人，从祖上一辈辈的排下来，我们俩属于同辈，我可以称他一声大哥。

晚清年间，有名金盆洗手的摸金校尉，人称张三链，张三爷，据说他自一古冢里掘得了十六字天卦全象，并结合摸金校尉的专利产品“寻龙诀”撰写了一十六字风秘术，但此书夺天地之秘，恐损寿，便毁去术的那半本，剩下的半本传给了他的徒弟孙国辅，连他的亲生孙都没得传授。

我对此一窍不通，忙问：“这卦是什么意思？我们背上的诅咒能解除吗？”

我心中本对藏地有些发怵，多日来郁结于此，始终不能下定决心去西藏，这时见卦数使然，当即打定主意，看来不去昆仑山上走这一趟，这场祸事终归不能化解，于是再以“雮尘珠”究竟为何相问，究竟是睛还是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