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再次提声调宣布：“批红！”

“一笔是河南的修河公款，”启华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平“修新郑的黄河工年初报的是二百万两，这回结账是三百七十万两；修汝宁府的淮河年初报的是一百万两，结账时是一百六十八万两。超支的亏空一共是二百三十万两。”

魏朝了：“这就说清楚了。一百万两是为了修葺里的大殿购买运送木料，二百万两是市舶司为了给朝廷调运货。帐虽然都算在兵的，钱却还是用在正途。陈大人，你们工把一百万还给兵。市舶司这边我也打个招呼，缺银就问司礼监要，不要占用别的银。这三百万两都会还给兵，这些开支记在兵的账也就名正言顺了。”

启华拿着那张三百万两的票拟僵在了那里。

陈于冷哼了一声：“河南乃是中原产粮大省，战略地位何其重要！修河超支的公款，河衙门有详细账目可查，况且河监都是里派去的公公，你不签字，不止是对着我们工来的？”

“还有哪些没签字？”不待启华分辨，魏朝便抢着问，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站在司礼监这张大案末尾的大太监立刻走到启华案前，拿着那张票拟小碎步走了过来，双手递给魏朝。他拿起案的朱笔毫不犹豫地在票拟批了红。

“启华，算来算去看来你是打算算到皇的了？！”陈于已经无法再容忍下去了。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生！里的事情你也胆敢嘴？皇的用度还要不要也给你报一遍？内帑有多少存银也给你报一遍？这些连他们这些内阁大学士也不敢轻易地过问，皇自有内帑，但他若是想从从国库里拿银，谁敢说个不字？这天下都是他们朱家的，银当然也是朱家的！而且据听说，那个了名的佞臣朱一刀，在播州之役中还想方设法地给皇的内帑送银，补银，还不用经过，而且给李化龙支了招，让播州在去年提前征收税赋的活动中表现极为良好！看看人家，尽背着佞臣的骂名，但银确实是有着真才实学，别说是皇，若是他能在工，自己也喜这样的人！

听着纱幔里那余音缭绕的铜磬声儿，魏朝提了声音大声宣布：“这三百万两银的票拟可以签字了！”

“还有那几张票拟你们没有签字？”魏朝批完了红再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显一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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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里修殿宇的木料货款，和去年腊月京师地震时内廷许给百姓的抚恤，年初工预算是三百万两，这次结账达七百万两，亏空四百万两！”启华的脸憋的通红。

启华显然是心气难平，拿着那张票拟还是僵在那里。

为了运送丝绸，茶叶还有瓷，去往波斯，印度等地，换取白银。可能够用于周转的银两太少，借用了二百万两。后来因为海面倭寇闹事，这批货就转京杭运河转到京里来了。”

首先是陈于长长地了一气，用袖沾了沾的汗。然后用目光斜瞟了一启华。哼，你们这些人，整来整去不就是想把老夫给下去么？老夫都不这些事情这么久了，竟然还是打着鬼主意！把老夫给下去你们能有什么好？就凭你启华年纪轻轻地也想内阁当大学士？皇虽然两年没朝，可心里还是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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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顿时都静了下来，仿佛是在等着什么。

“签字！”张位主动地从启华手中拿过那张票拟，恭恭敬敬地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启华。在启华接过票拟的时候，张位的手有意顿了一下。

启华知这是在提醒自己，因此竭力调匀心态，但签字时手仍然有些颤抖，以至于“华”字的最后一竖的有些重了，显得黑一些。

万历睁开睛，两只手指拈起了铜杵，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铜磬。里的开支还是太大了，如果不是朱一刀抄了播州那些土司的家，三番两次的往内帑送银，恐怕的负担还要加重。这些个大臣，争权夺利倒是一把好手，怎么挣银就这么笨呢？抄家确实不是什么好活，但只要内帑的银充足，各又能说明国库的银都到哪里去了，他就懒得去这些闲心。什么都要朕心，那还要你们这些大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