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说，那你尖叫是为了什么？老三表情现了抗拒和不安，她四下看了看，然后战战兢兢地跟我说，我看见我爸的棺材盖，被推开了一。

我当时就吓了一，但是看老婆婆很可怜，就准备带她来找舅舅帮忙，这个时候老婆婆就开始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还大声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得我好痛，我就害怕了，于是就哭了，哭的时候就看到那屋里的人，都朝着我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他们看上去可怕极了，有些脸是歪的，还有一个嘴很大，张着嘴下都吊到了，还很长…

老三来后，神情憔悴，双手环抱抓着自己的手臂，那样我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冷。她对我说，今天谢谢你的小兄弟，我现在有些恍惚，刚才你也听见我儿说的了，他在我爹灵堂里看到的，我给他作证，因为我也看到了。不过跟他看到的还是有不同，没有他那么细致。

老三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忍不住哭了起来。于是我问孩，那后来呢，你还记得什么？孩说，自己哭了那些鬼也跟着大叫着，接着妈妈和舅舅他们就来了，然后我睁开就看见你了。

我问她说，那你又看见了一些什么？老三说，我就看到我儿被一大团黑的雾气包围着，那些黑的雾气看上去一个个好像人的形状，我看不清那些东西是不是我儿说的那表情，后来我哥哥他们来后，那些东西就一刹那就消失不见了。

于是我这才明白，孩是在清醒的状态下遇到了鬼，被家长们救来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哭泣，说明至少在那个时候，他也只是被吓到了，但是还并没有被吓得失魂。然而当他搐着倒下的时候，才是被其中一个鬼魂占据了，挤走了自己的魂魄。因为在我给孩送回魂魄的时候，据他的呼和烟雾的走势来看，我是能够察觉到他里的鬼魂离开的，这情况其实跟鬼附是一回事，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孩的被鬼魂占据之后，没有现这个鬼魂本的状态和习惯，而是好似昏厥一般，一动不动。而当他再度睁的时候，我就在他面前，所以他把我和之前见到的那些鬼魂混为一谈了，这才有了问我是不是鬼这句话。

我对老三说，那也就是说，你看见的东西，直观地告诉你那些是鬼魂，但是由于你本不相信，突然看到就吓坏了，所以也跟着尖叫对吗？她摇摇说不是，自己虽然是看到那团黑雾很害怕没错，但却并不是因此而尖叫的。

这太不正常了，如果孩没撒谎的话，这么多数量聚集到一起的鬼魂，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转看了看孩因为睡觉而挂在床沿上的衣服，这是一件棉袄，因为当时的季节已经很冷了，农村又因为人烟稀少的关系，相对城里来讲又更冷一些。孩说那个哭泣的老太婆抓了他的肩膀，于是我就伸手卷起孩贴衣服的衣袖，发现两边的肩膀上，分别有被人用力抓住，淤青的指痕。

我在门外大约等了二十分钟，老三才走了来。这个时候，已经过了12，是时的后半段，农村的守灵一般来讲，是守过时就算，所以葬礼上的人大多数都离开了，剩下的都是至亲好友，看样大概是要守一夜了。

我原本还以为，孩是因为调捣，冲撞了新亡人的鬼魂，才导致了这一切。虽然这是个小孩，但是毕竟已经十岁了，理说，活人死人是能够分辨得的，最起码不会胡闹到在自己外公的棺材上的地步。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于是我对老三说，我在门外候着，你先把孩哄睡着，然后咱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