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报纸。

“至于嘛，恐怖片我都看多少了，什么吓人的没见过。”我说。

“除非你有天通。”陈居士说“观神鬼观因果，观十方世界观来世今生，观诸相非相观如来菩萨。”

老金咂咂嘴不说话了，继续看报纸，我怎么问他都不说。

然后我走饭店，一路回到了王庙，没有去前殿，而是到了后面的地狱殿。

老金看看我“唔，唔，你好。”

老金有了脾气，都没抬，瓮声瓮气地说“不。”

陈居士告诉我。这个主任姓王，以前是县民政局的一个大官，后来退休了想发挥余，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调到这座庙里当个主任。其实什么活儿都没有，成天端茶看报纸，就算是庙里养着他。

陈居士还想说什么，可能是喝多了激动，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我到前台把饭钱付了，告诉店家老板，让她拿一条毯帮着陈居士盖上，别让他着凉。

陈居士拍拍我，示意走吧。

我没说话。

老金抬起看我“这跟恐怖片能一样吗，恐怖片是什么玩意，都是人编的，这里是真实的。”

“怎么讲？真实的无间地狱？”我来了兴趣。

屋里飘着吃鱼的腥味，我摸摸鼻走过去“大爷，我又回来了。”

“聊也没戏。”老金呲哒我“让主任发现，我就离下岗不远了。”

我走到老金旁边“大爷，你好啊。”

他看我“你回来也没用，没有主任批条，谁也不能大殿。”

“非要等主任？我就看一。”我说“我给你钱行吗？”

陈居士叹气，对我挥挥手“齐先生走吧，明天咱们再来看看。晚上我请你吃饭。”

陈居士叹气“当了几年主任，他现在也是了，动不动就请假，办自己事去。每个月工资还照开，再加上退休金，比一线大城市那些大公司的小年轻挣得还多。”

我磕磕烟灰笑“上的，谱上曲都能唱歌了。”

我顺着走廊往后走，很快来到后面的无间地狱殿，这里亮着灯，老金正在吃盒饭，吐了一报纸都是鱼骨。

我说“陈先生，我说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也算是我的疑问吧。你在这里居士，参悟佛法。慈悲行善，说可以累积福德啊，怎么生活还会这样？”

“佛前一粒米，大如须弥山。”我说“他吃的是香客的香火钱，这笔因果债迟早得还。”

我跟着他回到前面，陈居士“一个糟老，跟他说不着。等明天吧，等那主任回来再说。”

我们找的这家饭馆味倒还不错，我和陈居士推杯换盏说了很多知心话，大分时间都是他说我听。陈居士过得也不好，别看是跑买卖的生意人，挣了些钱，算是中产阶级了，可外面压债的很多，每一年过年讨钱要钱就跟打仗似的。家也不幸福，两现在冷战，老婆在外面另有新，还有个女儿，现在上小学，学习一塌糊涂。脑不开窍，成天就知看手机看平板。

到中午了，我们了寺。在外面的野味一条街下馆吃饭。靠山吃山靠吃，这座庙香火鼎盛，相应的就在寺前开了长长一条野味街。

陈居士说“我这边杀人了，那边再好事，修路修桥，就能把杀人的事遮过去？没有这么一说吧。我现在日过得这么艰辛，也是上辈的恶积累下来的，今生开悟，为来世准备吧。”

我上一烟，透过窗看着远山上的王庙，说“佛教说的回转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还真是有意思。不知回是什么机制，能找到其中的规律就好了。”

“咱俩聊聊呗。”

说起来都是一肚怨气。

“这里不让人啊？”我说。

老金看我，没说话。

陈居士说“但愿吧。”

我问他主任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主任的批条，不能随便参观。想去看可以。先上医院个检，查查心脏啊什么的有没有病，别去给你吓个好歹的，事算谁的。”老金说。

陈居士有喝了“小齐，不懂了吧。我现在积累的福德，不可能上兑现，我是在为下辈积德。”

“你们主任什么时候回来？”陈居士问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