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大的胆！”金少文眸闪过一丝凶：“你竟敢侮辱本大人？知侮辱上官是什么罪状吗？”

金少文呵呵笑：“正是，正是，来，给江大人上茶。”

沈傲和昼青站在堂下，毕竟沈傲是官员，因此不能审判，只能讯问，这个讯问的门就多了，金少文给昼青使了个，自己先不开，让昼青来先锋。

沈傲笑嘻嘻地：“且慢！金大人，下官哪里侮辱你了？”

昼青冷笑一笑，攥着拳：“哼，当时岗船本就是送你来杭州的，什么人允许上船，也都是由你安排，所以我早就怀疑，刺客本就是你安排指使，沈县尉啊沈县尉，你我一同中试，你了县尉，我是县丞，你心中妒忌我，所以才故意雇人行凶对不对？”

他决不提给沈县尉上茶，态度已经十分明了。

金少文冷笑一声，：“放肆！沈县尉，昼青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许胡言语。”

一行人你谦我让，纷纷了正厅，金少文毕竟是提刑司的主人，这一次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上首，那李玟嘴里客气，手脚却是不慢，一坐在了左侧。官以左为尊，所以历来的官职中左丞相都是正职，而右丞是副职，他这一挨了座，态度已经明了了。

他这一句，诛心之极，从前还是质问沈傲害了他，现在却一改话风，直接栽赃了。若只是沈傲为了保命而害了自己，最多也不过是个行为不检，妄读圣贤书的小罪，可是雇凶杀人，杀的还是朝廷命官，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是要将沈傲置之死地。

沈傲不屑地瞥了金少文一：“大人这是什么话，他明明是血人，难还要我肃容以对吗？是不是我说大人的小妾偷了人，大人也只能回答是与不是？我嫉妒他？”沈傲哈哈大笑：“就凭他也？汴京城中只知沈相公，谁又知一个昼县丞？天下都知一个沈学士，昼县丞不过是蔡家的一条狗罢了，这笑话昼县丞和金大人还是不要拿来开玩笑的好。”

沈傲笑了笑：“这倒是奇了，刺客如何登船，你来问我什么？”

昼青朝金少文微微颌首，已是会意，怒视地瞪了沈傲一：“沈县尉，我要问你，那两个刺客是如何登上船的？据我所知，当时的岗船顺而下，速度极快，沿途并未停靠，刺客不可能半途登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从汴京码登船的是不是？”

金少文想说来，却又觉得不好，倒是一旁冷旁观的李玟慢吞吞地：“沈县尉方才说金大人的小妾偷了人，这件事若是没有凭据，侮辱上官这一条倒还说得通。”

虽然明知会有一场腥风血雨，沈傲还是呵呵笑着朝李玟和金少文躬：“下官见过两位大人，咦，原来昼县丞也在？今日倒是巧了。”

忙跟在后，刚刚了门厅，便看到两个人影徐步过来，李玟笑呵呵地过去，朗地：“江大人远来，有失远迎，哈哈…”接着有看着金少文，笑：“金大人，你看江大人亲自到提刑司来，你这提刑司蓬荜生辉啊。”

沈傲眸光一闪，倒是没想到昼青竟是玩起这把戏，随即哈哈笑着拍手：“昼县丞的故事编得很好，什么时候昼县丞不官了，大可以到邃雅山房去个编辑，这年度最佳写手非昼县丞莫属了。”

金少文冷笑着：“将这一条加上，到时候再和他一算账。”

江炳呵呵笑：“原来诸位大人都在。”

一旁的一个记录的押司小心翼翼地：“回禀大人，侮辱上官为不敬罪，可弹劾。”

昼青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沈傲一，别过去。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还客气什么！

金少文拍案而起，瞪视沈傲：“好一个油嘴的家伙，你再胡说八，我当场扒了你的官服，看你还敢不敢嘴！”

沈傲微笑着：“李大人说得对，金大人说得也对，下官只是说金大人的小妾或许偷了人，就算现在没有，以后有也不一定，莫须有嘛，难这也算是污蔑？”

沈傲正：“下官再不敢说了，不过下官有一个疑问，既然下官以莫须有妄自猜测了大人的小妾，大人便说下官是侮辱上官。那么我斗胆要问，方才昼青以莫须有的罪名，说下官雇凶杀人，这算不算是侮辱读书人，侮辱朝廷命官？大人，我现在要状告昼青！”

金少文先不理会沈傲，对江炳：“江大人，外风大得很，请内就坐。”

江炳不以为意，笑呵呵地在右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