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接了旨，心里很悲，这是赶鸭上架，人去二五仔啊，接了旨意，对公公：“公公，你能不能去告诉陛下，这鸿胪寺寺卿能不能为我先腾着，这寺卿学生得很过瘾啊。”

蔡绦这时再无疑虑了，杨戬是谁？是内的宦，至于童贯，也很受陛下信，这二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却毕竟是同行，所谓同行是冤家，一山不容二虎，这其中的明争暗斗天知有多激烈。

蔡绦难得说一次重话，这一刻说来，心里舒畅了几分，压抑了这么多年，在府里趾气昂，可是谈及那兄弟却是唯唯诺诺，几年来冷自知，早已恨得牙了，如今有了机会，有一发的快。

待那宣旨的公公走了，沈傲回到后园去，三个夫人自然都有些不舍，周若：“这才刚回来过了个安生的年，却又要走，好好的寺卿得好好的，又去什么监造，这圣意真是难测。”

蔡绦还以为蔡京说的是蔡攸，便：“父亲何必要和那不孝置气，他既然过他的，我们也过我们的，我现在和他虽有兄弟之名，可是这兄弟的情谊算是尽了，他要是再来惹我，须知我也不是好惹的。”

只是一个太监的女婿…这件事还是先打听下来才好。

随即叫来了府里的主事，板着脸问：“沈大人有个岳父？”

倒也坦诚，：“我要以令尊的名义告诉童贯，陛下打算派钦差，彻查造作局，要让他知此事的严重。”

沈傲笑了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杨戬就是我的岳父，你现在明白了吗？”

沈傲瞪着她：“夫人，你说话真是太隐晦了，不就是想骂官家？要骂就骂，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边和蔡绦了约定，沈傲的底气总算足了，兴采烈地回到府里去，在家里候着旨意，过了元宵，到了一月十六，这一日的清晨，终于有传旨意的公公来了，旨意倒是很脆，沈傲放狼不羁，轻慢天家，罪无可恕，但是念你颇有才学，因此暂去鸿胪寺寺卿，任苏州造作局监造，立即赴任，不得延误。

换作是别人，居然敢提这恶俗的要求，公公早就一脚将他踹到天边去了，可是沈傲不是别人，这公公给他脸看，明天就要受别人的脸了，笑嘻嘻地：“好说，好说，其实来时陛下就说了，这鸿胪寺离了沈监造那可不行的，有杨公公在里，沈监造怕个什么？”

沈傲立即大喜，叫人拿了一张钱引往公公的手里，眉开笑地：“谢公公吉言，这钱公公收着，有空去喝茶，对了，回了替我向杨公公问个好。”

“该骂就要骂，明君都是骂来的，我也是为了官家好，他要知我的良苦用心，一定很动，所以我决定，每日睡觉之前，都要骂他三遍。”沈傲负手伫立，迎着一抹晨，情看向皇城方向，一张脸绷得的，活脱脱一个屈原在世，只恨脚下不是汨罗江。！

这个回答让蔡绦始料不及，挥挥手：“我知了，吧。”

周若却不敢骂，只是：“你看看你，臣的，还怂恿人家骂自己的君上，真是悖逆。”

蔡绦警惕地看了沈傲一，：“沈大人为什么要帮我？”

“啊…”蔡绦讶然失声：“这岂不是了天机？”

蔡绦笑：“我明白了，他会认为自己要负隅顽抗的只是个钦差，所以一定会不择手段，可是若发现来人却是皇上，他后悔也已经晚了，陛下见他如此张狂，哪里还能容得下他，如此，童贯必死无疑。”

将沈傲送去，蔡绦呆滞地看着沈傲离开的背影，一时五味杂陈，也不知前这人是否可信。

沈傲摇：“这叫打草惊蛇，童贯看了信，首先要的就是撇清关系，可是他撇得清吗？所以他只能有另一个选择…负隅顽抗！”

沈傲颌首：“童贯完，令兄也撇不清关系。当然，我还有事要你去，你听我的吩咐，我一定让你如愿。”

蔡京摇摇，不可置否地看了蔡绦一，便阖目仰躺着后垫，又是思起来。

等他回到客厅，看到蔡京还在那儿愣楞地想着心事，一脸惆怅痛苦的模样，却又不敢去问，蔡绦以为父亲是想起了那个狠毒无比的兄长，正生着闷气，其实他哪里知，下对蔡京来说，还有更加让他费解的事需要去琢磨，这个沈傲，来到这里，说了这些话，到底隐喻着什么意思？他已到了古稀之年，骨越来越差，如此左思右想，整个人仿佛又苍老许多，剧烈咳嗽几声，摇摇，却是恒古一叹，：“后生可畏啊，原来他是故意来给老夫气受的。”

主事犹豫了一会，：“有三个，一个是祈国公，一个是国监祭酒，还有一个是杨戬杨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