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坐下，对王文柄压压手，：“来，坐下说话。”

蔡京哦了一声，笑：“来得倒快的，拿信给我看看。”

王文柄还生怕蔡京这边为难，总算放下了心，：“恩师的教诲，门下记住了。”

从袖里一个条儿，小心翼翼地到蔡京的手里，蔡京的睛有些不利索，将纸条儿放平挪远一些眯着睛看了一下，才将纸条儿放下：“这件事，加着去办吧，不要耽误，沈大人是为我大宋效力嘛，不能亏待了他。”

商量几句话。

那主事小心翼翼地将一封封了封泥的信笺给蔡京，蔡京撕开信封，看了一会儿信，抬起：“果然是他的好事，不过…”他浑浊的眸又落在信上，慢吞吞地：“这样也好，走了一个班讽，才能勾一个沈傲嘛。”

王文柄欠坐下，：“昨日那沈傲来了兵一趟，还递了个单，要兵这边筹办着，请恩师看看。”

蔡京摇摇：“锁拿？哪有这么容易，了汴京，就不是朝廷的规矩去办事了，谁锁拿谁还指不定呢！静安啊，你去，把笔墨拿来，我要给俅写个回信，待会儿你请个心腹人送过去。”

王文柄告辞走了；蔡京才微颤颤地站起，看着王文柄的背影，微微地摇摇；过不多时，一个主事飞快地小跑来，也不通报，径直来见礼：“大人有回音了。”

……

主事显然是蔡京的心腹，如此机密的话也不将他斥退；这主事额上的汗渍还没有涸，方才急着送信，所以一路小跑过来，忍不住多了几气，才：“老爷，那沈傲去了京畿北路，多半会将大人锁拿回来，大人那边可有不少和老爷的隐事，是不是…”

又说了几句话，王文柄才起告辞，：“学生少不得还要去兵那边盯着，或许那姓沈的还有递来，恩师，学生过几日再来给你老人家问安，你年岁大，也不必太殚竭力，该歇的时候就多歇歇，我那边恰好让人在外购了些隆骨，这可是难得的好药，过几日就给恩师送来，门下要看着恩师喂服才安心。”

主事二话不说，立即从书房那边拿来了笔墨，又将一方纸用镇纸压在几上，在旁磨墨，一边：“老爷，要不要派人加急送过去？”

王文柄作激涕零的样：“繁重倒是不至于。”他先是笑了笑，随即意味长地：“这朝廷里都知，如今的兵尚书是那沈傲，他说什么，便叫人飞递过来，咱们兵，倒像是给他盖戳的了。原以为他离了汴京，这境况会好一些，谁知还是原来那样，每天呢，都有人从路上回来，指着咱们兵给他办事，原本呢，这也没什么，门下还乐得清闲一些，可是他这般，却不知到底怀着什么居心，总揽军事，要嘛是个诸葛孔明，可一不小心，就成曹了。”

“这是当然的，务必两日之内就要送达。”蔡京提笔蘸了墨，却是心中一动，并不用右手去写字，而换了左手，在雪白的纸上，慢吞吞地写下一个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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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躬收了字，随即小心翼翼地墨迹，：“小的这就去办。”

只是一个极大的杀字，占满了整方宣纸，蔡京慢悠悠地放下笔，：“封起来，立即去办吧，再有俅的书信，就不要再送来看了，去透个风，就说老夫病重了，往后再不见客，便是大皇来，也替我挡着。”

王文柄编排了沈傲几句，看到蔡京笑意盎然，倒是更来劲了：“好在朝廷里还有恩师维持着大局，有恩师在，那沈傲还翻不起狼来，他不过是幸臣，在陛下面前讨好卖乖有两手是真的，其他的，哪里比得过恩师。都说官家信赖他，可是真正离不开的还是恩师呢。否则这么一大摊的杂，天下有谁能揽起来？”

蔡京笑呵呵地：“你如今已是堂之首，还这么谨慎！这些事，不必来问老夫的，你自个儿斟酌了去办就是。对了，兵那边怎么样？如今是多事之秋，你的公务想必很繁重吧？”

蔡京只是笑：“你呀，这些牢对老夫说说也就是了，可不要胡去说，陛下对他信赖有加，你说再多也无用。跟他相，只需记得戒急用忍四字就是，他说什么，你尽去，不要轻易得罪他，否则便是老夫，也保全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