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白虎着脸：“应该说遵命。”

那禁军一说，其余的也都起哄了，须知当兵的闹饷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禁军、厢军，是殿前司、军司，每年总要闹这么几回，虽然最后还是要受人克扣，可是多少能争取一些，这不算什么大罪过；若是这一次能借着闹饷给队官们一颜多半那些队官能收敛一。

更痛苦的是，这些队官所谓的练，只是整整一天叫他们站着，从早一直站到晚，好不容易熬到夜里，许多人的双已经不听使唤了。

等到队官周楚白摸黑回来，解下了长刀和衣甲，但也不急着睡，虽然他也站了一天，却是行动如常，神奕奕，单这一，就不得不让王大胆这些人有儿佩服了，直觉得这个队官是个怪。

胆大的几个禁军也有儿迟疑了，却又心有不甘，想到这几日的辛苦，真比死了还难受，他们毕竟不比那些学的秀才，混吃混喝了这么多年，惯了兵油，这份苦实在受不住。其中一个人眸一亮：“过几日就是发饷的日，不如咱们先忍耐几日，等到发饷那一日，咱们再闹，你们等着瞧，天下的虞侯、队官一般黑，少不得要克扣咱们的饷银，还要算上损耗，真正能到咱们手里的只怕连五成都没有，我们先去闹饷，看那姓周的怎么说。”

第一章送到，睡觉去。RA！

先是有几个禁军握着拳：“与其这样受苦，倒不如闹他一场，闹了事，他们才肯收手，否则早晚弟兄们非要折在那姓周的手上。”

还要练…四小队的禁卫们一个个面如土却都耸拉着耳朵不敢争辩，从帐房里提一桶备用的，就地洗了碗筷，便又赶到帐外继续站队。

周楚白训了几句话，那边就有鼓声传来，他肃然站起，：“去洗了碗筷，准备练。”

等到周楚白开始细嚼慢咽，他们才呼啦啦地将粥喝了个净。

王大胆几个连忙：“是，是，小人知了。”

这样的苦日，他们是从没有遭遇过的，太尉还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练，有时兵的人会过来功考一下，可那都是架，大家伙儿敲锣打鼓，每人举着旗摆个长蛇阵、虎翼阵，一个时辰功夫也就过去了。有时也会一下，不过这也都是样，哪有像现在这样要动真格的？

周楚白颌首了，：“跟着沈大人，由咱们武备学堂来领队，规矩四个字就是金科y律，这些，你们以后就会明白。不服教的，我不会客气，若是屡次不改的，只好送军法司了。”

听到军法司，连挨了周楚白一个耳光的禁军也都大气不敢，心里倒是有几分庆幸，还好只是打了一个掌，方才周楚白若是将他送去了军法司，自个儿一个小喽啰，难还比得过那些都知、将虞侯？军法司杀起他们来就像杀jī一般，碰到自己这样的，那更是九死一生了。

好在夜里队官叫了解散，便让大家用过了晚饭各自回帐房歇息，队官则是去了一个时辰，据说是博士要授什么课，这一个时辰可谓是四小队禁军最难得闲暇的时光，只是谁也没有赌钱、闲扯的兴致，一个个倒在榻上，有的半卧着着酸麻的。

也有人迟疑，比如王大胆，他畏畏缩缩地：“怕就怕到时候他将我们直接送到军法司去。去了那里，就别想活着回来了。”

“好，就这么办，咱们明日就先给那姓周的透风，且听他如何说，若是这个月的粮饷不能时发或者克扣得狠了，咱们这一闹，他还有什么话说？”

坐直，他们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尽量放直，生怕错。

“是，是，遵命…”大家七嘴八稀稀落落地附和。

原以为这些队官只是给他们来个下威，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慢慢的也就好了；可是很快，禁军们便失望了练非但没有中断，反而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七八天下来，就是王大胆这老实人也经受不住，那几个胆大些的同队禁军更是趁着周楚白夜里去课堂的功夫开始谋划，总之就是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周楚白双眉一皱，王大胆吓了一，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遵命！”

周楚白慢吞吞地吃完了，放下碗筷，才慢吞吞地：“有些话现在索说了，既然我是你们的队官，这规矩就要立起来，从今往后，我怎么，你们就怎么，不服规矩的就别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