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遵旨，将军权给了通敌的王文柄，后果是什么样，你可想过？若换了是庸庸碌碌的人，只要自己尊了旨意，肯去担当这天大的系？旨意是朕发的，了错那也是朕的错。偏偏沈傲能冒着杀的罪过，也不肯让那王文柄为祸，只这一条，便可看他对朕的忠心，忠心这东西不是喊来的，朕看人不会错。”

好在这里的牢、牢待人都还客气，倒像是店里的小二，既不喝骂，也不打人，见人就笑，有时也会帮人跑跑，见了人都叫老爷、好汉。毕竟关押在这里的都不是寻常人，死囚那边刮不到油，况且人家说不准吃

……

“给大理寺去审吧，查实之后报到朕这里来，朕亲自置。至于沈傲那边，是朕冤枉了他，他不但不怨恨，反而为我大宋着想…嗯，加封的事先缓一缓，等他得胜回朝，朕一并赏赐他。”

赵佶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从前的不悦化为乌有，抚案笑：“把捷报送到里去存档，过几日再有捷报来，第一个来告知朕。至于那个王文柄，人已经押解京了吧？”

下那个小内侍：“是，已经押解京了；随来的还有十几个人证。”

赵佶目光落在跪倒在地的蔡京上，叹了气：“蔡卿，你起来说话吧，王文柄的罪过和你无关，朕不会牵涉到你。那王文柄既然要会审，就由蔡卿来主持，如何？”

但凡是重犯，大多都是押解到这牢房中来，这里的牢房与京兆府大狱不同，那里暗，暗无天日，可是这里却显得雅致的多，虽说囚房不大，胜在净，除了有小塌、棉被还有溺桶，还有油灯、火石，甚至只要你需要，便是教牢们送几本书来也没是什么，只要你肯钱，总是吃不了多少苦。

蔡京心里松了气，让他来这个主审，这是赵佶故意宣示对自己的信任，连忙：“老臣敢不竭力，请陛下放心，老臣一定给陛下一个代。”

赵佶颌首：“还有，报捷的奏疏要立即传去，让市井和士林那边知，哼，他们前几日不是朕降罪于沈傲吗？还有些人怎么说的，要杀沈傲以儆效尤？朕若是听了他们的话，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朕倒要看看，他们知了这捷报，会不会生愧意，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警示，让这些人往后不要一遇到事就咋咋呼呼的！天塌不下来；便是塌了，也不必他们去着。”

赵佶想了想，却是苦笑：“罢了，法不责众，莫非要把所有人拉去打板？你下去吧。”

虽是净，可是这里的防禁却是森严了不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隔两刻钟便有牢清人数，据说牢房外还有一营军长期驻守，一旦有事便可第一时间作反应。

能住在这里的，除了等待秋决的死囚，还有便是犯官了，虽说刑不上大夫，可是一旦剥了官职，便什么都不是，能有这么个好去，倒也不至于受太大的苦。

刑大狱。

蔡京挤一笑容，：“人云亦云本就是人寻常百姓的天使然，陛下不必去理会，和他们有什么计较的？”

赵佶心儿不大，这个仇倒是记得很清楚：“天固然是天，却也不能拿着这个就可以造谣滋事。”

杨戬明白了个大概，那王文柄多半是去宣了旨意，非但没有把沈傲掰倒，反倒还吃了亏，再结合方才赵佶对蔡京的问话，事情的大概也就一清二楚了。他呵呵笑：“才明白了。”

蔡京只好不再反驳，笑呵呵地：“是，陛下说的对，只是该如何个惩戒法。陛下若是有了章程，门下省那边立即拟旨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