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拍了拍手：“杂碎，早看你不顺了。”

卢林一时词穷，又羞又怒，却是不得声。

是令堂才是，沈傲直言不讳地说来，几乎就是指着鼻骂人了。

众人倒了一凉气，那些站班的大臣，这时听了，都是骇然，吓得立即缩回班里去，敢情你在这里鼓动了这么久，又是为国请命，又是清君侧的，原来是糊大家去给你报私仇的？

卢林怒：“沈傲…”

沈傲见他无动于衷，便继续冷笑：“也是难怪，卢大人的老母是获罪之人，只想着占别人的便宜，哪里会用这个理教。这番话，卢大人肯定没听说过。”随即朗声：“我大宋礼仪之，也有宵小之徒混杂其中，这些人袭掠越国港，杀人无数，我大宋拿一千万贯赔偿，又有什么不对？这也算是里通外国吗？那要请问卢大人，卢大人损坏了别人家的东西，从不赔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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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林双已经站不住了，踉跄一下，勉撑着，抬去看沈傲，见沈傲一脸冷然，心中已是万念俱灰，期期艾艾地：“我…我…”

可是往里一想，大家不禁莞尔，损坏东西要赔，自小父母还真是说过，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得多了几分温馨，有的人父母不在堂，想到儿时的俚语教导，也不禁万千。

沈傲哈哈一笑：“你不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卢大人的家在泉州，也是一等一的官商大，平时不去敲诈勒索，欺行霸市就已是天大的恩德，损坏了别人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就比如在建中靖国六年的时候，卢大人的家父因为自家商船不愿排队港，仗着自己的船只固，在码横冲直撞，足足撞翻了两艘五百料的商船，落淹死者不计其数，结果如何？结果这事儿被市舶司和知府衙门压了下去，竟是无一人敢查问。还有卢大人的家母，生生打死两个与令尊有染的青楼女，这事儿在泉州也是人尽皆知，却仍旧每日吃斋念佛；不知的，还以为是什么慈善居士呢！卢大人，我说的，可有不对的地方吗？”

卢林坐在殿上，这时候谁也没有怜悯，除了跪在正殿的太，其余要兴风作狼的大臣都悄悄退回班中，仿佛方才发生的事，一切与己无关。

在殿中动手打人耳光，换作是在哪里，都是一个严重的事。只是这个时候，殿中群臣却都是鸦雀无声，忠孝在这个时代，是最大的原则，犯了哪一条，都是极为严重的事，沈傲这一掌打下去，大有一副逆贼人人得而诛之的姿态，这个时候，也挑不什么错来。

沈傲淡淡一笑，伫立负手，看到许多人已经惊骇地窃窃私语，朝中站班的官员，各家的家眷也有横行不法的，可是毕竟大多数是书香门第，多少还要顾全一脸面，这么过份的，倒是耸人听闻了。

可是在卢林听来，却是无比的刺耳！老母？他的老母已经让沈傲拉去砍了，全家几十，一个不剩，这时候沈傲提来，不是伤撒盐？

沈傲坦然：“沈某人杀的就是卢家这等人，卢大人难不服气？”沈傲顿了顿，才又：“卢大人的孝心，其实也不过如此，既然父母双亡，卢大人该致仕守制才是，为何隐瞒不报，仍然死赖脸地留在这里？卢大人的父母固然是丧尽天良，可是添犊之情，岂能无动于衷？你也是圣人门下，为何还在这苟且？若换作是我，早已致仕归乡守孝去了。”

……

沈傲冷笑：“纵容家人在泉州横行不法，这是不忠，父母亡而瞒报不去守制，这是不孝，不忠不孝之徒，却也敢弹劾我？你算是什么东西？”

沈傲继续：“卢大人词穷了吗？那好，沈某人就替卢大人说。卢大人一家上下，在泉州横行不法倒也罢了，竟还和四大姓一起，勾结海贼袭击泉州，这件事证据确凿，供、旁证也都齐备。沈某人钦命督师泉州，已将卢大人泉州一家老小，杀了个净净！”

卢林还想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沈傲已经欺上去，扬手左右两个耳光啪啪地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次下手极重，卢林惨呼一声，已是打得一坐地，脸颊起来。

太跪在前，听到这番话，更是吓得面如土，想不到自己在这里慷慨陈词，结果却只是为一群勾结海贼的反贼，他这个太什么都可以趟，可是沾了谋反两个字的，那真是无妄之灾；因此埋得更低，后脊都了一片。

卢林然大怒：“你屈打成招，什么供没有？我卢家满门，你说杀就杀，你还有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