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嘻嘻哈哈地：“我们是读书人，读书人不叫讨债，叫讨账，去，到武备学堂调一队校尉来，刀剑都齐了，省得有人赖账，到时候动起来，岂不是叫我们秀才遇上兵？”

周恒急匆匆地赶来，对沈傲：“表哥，是不是该去讨债了？”

“不去！”郑大是不地：“还不就是叫我读书？读书有什么用？我也没见咱们郑家有谁中过士，可是哪个士老爷有咱们家风光？

郑气得鼻都歪了，连摔了几样茶碗，吓得下人们连话都不敢说，见了他就躲。

这，本就是掉包货，哪里是什么王？郑琢磨了一晌午，才算是回过味来，他娘的，被骗了！

正因为心里确认这是王，郑才肯去和赵宗哄抬价，谁知二十五万贯买下来，却他娘的是假的。

周恒也笑着：“对，多拉些读书人去壮壮胆。”

郑府这边，中门闭得的，门房这边也都猫着腰缩在里躲风，这个时节，通常都不会有人来，偶尔会有几个冻坏了的僧尼来化缘，不过大多数都不理会的。院落里的仆役倒是不得不在屋檐下跺脚，尤其是郑小少爷的几个贴仆役，都是乖乖地躬在房外的走廊上，得脸都冻红了。

这就奇了，郑明明记得武曲侯家的王确实是丢了，随后第二日，决胜坊就兜售这只和王差不多的，郑的理解，这只绝对是王没有错；可是抱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郑上次买下了，便将这王带了回来，可谁知，这王像是发了瘟一样，却连最普通的斗都不如，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仔细研究了一下，却发现本就没有受过师训练。

到了门房外面，一溜儿穿着蓑衣着斗笠骑在上的校尉驻而立，沈傲的也牵了来，沈傲翻上，大手一挥，：“走。”

不过七八天时间过去，这件事他也渐渐地淡忘了，每日清早起来，要么邀狐朋狗友来府上斗为乐，要嘛就在房摆自家养的几十只斗。

雪，冷风来，让他不禁起了一疙瘩，立即披了衣衫，了一件袄，整个人显得臃了几分，将刘文叫来，：“把少爷叫来。”

从房里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糟糟的，浑上下都是屎味，这时一个小厮快步过来，：“小少爷，二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

………

等周恒去了武备学堂，沈傲倒是不急，慢悠悠地到书房里煮茶看书，这样恬静极了，倒像是待会儿要去邀上好友煮酒论一样，夫人叫了个丫来问，要不要到佛堂去坐坐，沈傲回：“今日有事，晚些时候再去。”

这书房里合上了门窗，显得有些昏暗，沈傲挑了灯，在豆大的星火边儿拭了尚方宝剑，等到周恒兴冲冲地回来，才将剑跨上，心里想，剑壮怂人胆，敢不还我沈愣的帐，让他一家都不安生。

气归气，郑虽然将那假一脚踩断了脖，可是这钱不是还没有付？既然没有付账，权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这几日下雪，他连决胜坊都懒得去，只是想着等什么时候天气和一些，他一定要带人去找那决胜坊的掌柜算账。

正因为有消息透来，王被人盗去，又偏偏以郑的世，一定能提早收到消息，因此别人不相信这王会在决胜坊兜售，郑却相信，抢的人急于销赃，当然不得越早脱手越好，所以那一日清早，他一听到消息，立即叫人飞快往决胜坊去，决胜坊毕竟是数一数二的斗场所，抢的人抢这，肯定对这一行当也一清二楚，十有就是在那儿销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