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谁？”

李彦冷冷地看了沈傲一，继续问：“平西王，老夫再问你，你杀了太原知府倒也罢了，又为何带兵杀太原大都督文仙芝？”

李彦冷哼：“什么是非常之时？”本文字由贴吧提供。

专横往往是谋逆的前奏，无视律法就是知法犯法，这是态度问题，历来态度问题往往比举止问题更加严重，因为态度代表着人心，代表着德行，沈傲杀一个知府，算不上什么罪，因为他有尚方宝剑。可是德行了问题，就不容忽视了，德行有缺，就意味着沈傲将来可能谋逆、可能无视君王，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李彦这时候厉声：“沈傲，你太放肆了，你心中认定谁害民，便可以杀人吗？官员的好坏也是你平西王能够定夺的吗？那么要这朝廷什么？要吏功考什么？要大理寺提刑什么？要…”他冷冷一笑，图穷匕见，继续：“要陛下什么？”

是平西王自以为普天之下，已经无人可以制你？无人可以将你绳之于法？因而你虽被锁拿，虽被看押，却仍然怡然自得，将这天下人，都当了呆、聋？”

李彦淡淡一笑：“太原知府的事已经说清楚了，职责所在，不得已而为之，与太原城相比，只能委屈了灾民。至于太原大都督派兵弹压民变，怎么又变成了杀戮灾民？老夫得到的消息，却是说变民围了钦差行辕，围了你平西王的地方，文仙芝心中大急，是以调兵弹压，解救钦差行辕危厄，怎么到来，平西王却恩将仇报，反而将刀落到了文仙芝的上？”他顿了一下，脸上的淡笑显得更加的讽刺，继续：“郑国公囤货居奇，这更是天方夜谭，郑国公是什么人？真真是愈加之罪何患无词。再者说…郑国公的家业这么大，就算是下的人横行不法，借着郑家的名号囤货居奇，倒也并不稀奇，郑国公至多只是律下不严，平西王却杀了他，难不知本朝杀国公是什么罪吗？”

李彦大笑：“原来全太原的官员都在害民，唯独平西王悬壶济世，救民于火是吗？”

…！

沈傲正：“太原知府闭城门，宁愿让城外数万灾民饿死、冻死，这是不是非常之时？太原大都督纵兵杀戮灾民，枉死者数以千计这是不是非常之时？郑家在太原，囤货居奇，无视朝廷律法，这又是不是非常之时？”

赵佶的脸上很平静，既没有激动，也没有袒护之，他只是淡淡地：“卿之言，发人省。”他顿了顿，继续：“只是今日是御审，不是弹劾，你且回到班中去，先让李卿问完了话再计较。”

“太原百姓。”

言官的，一向是犀利无比，这位御史久经考验，平居然不可测，一言一行，都可以拿来文章，都可以拿来罪名，而且每一条罪名，都打中了沈傲的七寸，专横、无视律法，只这两条，就足以取了任何一个人的脑袋。

这句话略带讽刺之意，李彦此时心中已经大定，不天大的理由，杀人的事已经是事实，只要将沈傲墙角，便算大功告成。

李彦偷偷朝金殿看了一，笑：“那郑国公又是怎么回事？据老夫所知，郑国公只是去太原暂住，并非太原父母官员，莫非郑国公也害民？”

言官慨然拜在殿上，朝赵佶三叩首之后，：“陛下，微臣今日之言，发于内心，请陛下裁。”

沈傲了气，：“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句话对不对？”

沈傲脸如一泓秋，平静地：“李门下倒是说对了。”

沈傲大剌剌地：“正是。”

沈傲心里都不由地为这言官叫好，果然是大宋的言官，这番言辞，连他都想不到。

讲武殿中，便有人哄笑起来，这笑声，自然是嘲沈傲的，今日索已经摊牌，怀州党这边，也没有什么顾忌。

沈傲继续：“正是。”

沈傲坐在锦墩上，倒是回答得很是磊落：“救人。”

李彦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不禁：“这么说，太原知府害民，太原大都督文仙芝也是害民？殿下救民火，所以擅杀都督、知府，以此来救护百姓？”

再计较和再说两个词完全不一样，再说就是推诿，再作计较，就是说等会儿论罪的时候再一并置。李彦听了，中放光，心里暗，原来还以为陛下要袒护平西王，今日看来，倒是事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