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汐瑶瞠了瞠目，这算哪门的救命方法？

他抓着她的手腕，力不大，想挣的话还是能挣开的。

他面不如早些时候青黑了，只不过仍旧苍白，毫无血，就连汐瑶都暗自慌张，怕他一气接不上来就…没了。

他说话的声音也很轻细，全无素日里的趾气昂。

说起这茬来，颜莫歌虚弱的面立刻就极其不悦的表情。

初初见时他坐着椅，后来又站了起来，她还以为他装模作样，如今想来，应是毒所致。

先他说自己被老王爷带大，就已经让汐瑶到吃惊。

颜莫歌没有隐瞒的意思，反正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这夜对汐瑶知无不言。

他与祁云澈不是同母异父吗？

国师便是祁璟轩的师傅，是个医术明的神僧，连太宗皇帝都十分敬仰他。

“我娘怀我至七个月时遭人陷害，落了毒，我被勉生下，那毒便自娘胎带来，五脏六腑，一辈都解不了，名医我活不过十岁…呵，可我却至今未死，大抵祸害就是如此，连阎王爷都不屑收吧。”

南巡路上祁成昊造反，据说最后他见自己势败，从的城楼下，当场脑髓涂了满地，死状极其可怖，可皇上闻之，却毫无动容。

也许他还真说对了，不然为何阎王爷也不愿意收她，非要让她回到十年前，再受一次罪。

在汐瑶的印象中，祁尹政实在是个冷血帝王，自己有那么多的儿都不在意，怎会关切颜莫歌的死活？

“那个老和尚，为了在祁尹政面前力保我不死便了馊主意，用另一毒极、蔓延极缓慢的毒，来克制我内无法清除余毒，害得本公在往后几年活得苦不堪言。”

这些她自小就有所耳闻，能得他医治，都可算三生有幸。

他是个染毒的祸害，而她竟还能把他成这副好死不死的狼狈模样，岂不是更厉害么？

汐瑶哑无言。

汐瑶笑了笑“你也知自己是个祸害。”

“还有为何国师要在皇上跟前力保你不死？”

有气无力的挑了挑眉，他回敬“彼此彼此。”

她忙问“结果呢？”

默然中，颜莫歌再开娓娓“在我九岁时，睿贤王请了祁国的国师来与我诊治，无论如何都要延长我的寿命。那时我还小，恋生惧死，早知现在是这个样，还不如死了痛快。”

只汐瑶有一不明白，为何他会中毒至？

汐瑶言犹未尽，撇撇嘴，奈何不了他。

闪神之余，汐瑶再与他黝黑的眸对视了一，好似他在等她问个什么。自然了，说故事的人也要有回应的，不然自己说来多没意思。

说到这里，那病怏怏的男轻声一笑，不愿意再讲“我累了，想歇一会儿。”

正作势起回自己的位上去坐，颜莫歌忽的伸手拉住她“坐我这边，车太晃了，把你的与我枕靠一靠。”

既然中了毒，何以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