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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
闻言,他俊眉微有浅动,这个颜朝来得是否太勤了些?
末了迈入中厅,里面静无人声,汐瑶躺在榻上睡得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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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好几日没得出门,也没有必要出门,故穿得随性了些,里面着冬月间的单衣,外面罩一件天青色的宽松群袍。
这群袍还是孟萦的妹妹不曾穿过的新裳,样式华丽繁复,是时下贵女们最喜欢的,她亦并未按照规矩穿,连精华之处的腰带都不系,看上去无比慵懒。
而那一头浓密乌黑的青丝,素日只用他送她的那根玉笈子挽起,此时那玉笈子正安安静静的放在榻边的几案上,不着任何约束的发犹如黑色的绸缎,蜿蜒盘旋的散落了一地。
外面天色正好,斜斜的从菱花窗外投了进来,笼在她上半身。
最有趣的是,她的面上还盖着一本账目,以此用来遮挡雪后放晴的天光。
默默看了会儿,祁云澈会心笑了笑。
这丫头虽足不出户,却暗中做了不少事。
现在他成了满城皆知‘花公子’,那些善举都是她在背后一手操控,当中用意,他不问也晓得。
娶妻娶贤,他当真得到了至宝。
缓了步声走近,拉过羊绒毯子将她裹好,不想这就扰了她的瞌睡,面上的账目一滑,落在地上,汐瑶睁开眼对上他沉黑的眸。
她一小眠似乎睡得舒坦,眸子里都是迷糊,容得她望了他许久才恢复清明,朱唇一启,清晰的问道“有多少人发病?”
祁云澈手里还拉着绒毯一角,闻她问来,微有些怔怔然,转对她轻轻柔柔的笑“没有人发病。”
“没有?!”汐瑶蓦地坐起来,神色完全清醒了。
她早就想过,八千灾民由西至东行得太过顺利,一定有人为他们引路。
中间染疫丧命的人不过一百,灾民们便说是仙姑显灵,可是依着她看,广禹州还没到要人吃人的地步,真正的灾荒并未开始。
那瘟疫,更像是——下毒!
见她眸里光华流转,祁云澈在她旁边坐下,淡笑问道“有何高见?”
“你都想到了何以还要问我?”汐瑶反问他,神态表情比早先对着颜朝叹气时轻松了不少。
若是下毒,那就好办多了。
狐狸尾巴慢慢露了出来,当下只要做个假饵将其引出,一切自真相大白。
取过桌上的玉笈子,祁云澈为汐瑶拢发,一边说道“轩辕氏那对兄妹很狡猾,晓得张家势败之后,你我会藏身临东,在张悦廉还未发兵造反之前就有此安排,但他应该同袁洛星是一样的,只能猜测大概,故此——”
光滑柔顺的发丝在宽厚的掌心之间绕了几转,继而将簪子插进发中,替她挽了一个简单又别致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