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上，随便一路杀过来，都会把他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个非常稳妥的主意，但是，程名振却没有赞同好朋友的想法。目光向漳河拐弯看了看，他低声：“我更想打那边，你觉得怎么样？”

“上游来的雪很急，用不了三天，河就会完全被冲开！”见程名振不说话，王二将声音压低一些，以只有近在咫尺的几个人能听见的程度建议。“咱们一味地严防死守肯定不是办法，谢映登建议咱们先下手为，杀过河去捡弱的掉一路？”

“呜呜，呜呜对岸的角声不解人心中烦躁，兀自喑哑地个没完。那是三支来自不同方向的官军在试图互相联络，以备过河后协同作战。其中曲调最为雄壮，传达的意思也最为准确的那支队伍据说来自京师，是左武侯大将军曲突通的属。原本追随曲突通一去上解雁门之围。如今昏君杨广平安南返了，这支兵也就腾了手来，由虎牙郎将桑显和带领前来河北剿匪。

程名振被王二的表情逗得咧嘴一乐，又带了带坐骑，与对方并络而立，静观对岸旗鼓。事实上，他也解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替张金称这个。如果说当初觉对方将战线推过快，带兵前去接应原因是考虑到洺州和鹿泽乃齿相依的关系，亡齿寒。到现在，张金称和其麾下的残兵的确已经完全成了洺州军的负累。他这样义无反顾地挡在张金称前，也许是为了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也许是为了绿林同的义气，也许是于内心的恻隐…。原因很多，哪一为主要，他没有仔细想过，也不愿意迫自己去想清楚。

缺乏必胜的信心，所以武郡兵军营中传的角声也绵而无力。听上去就像一个已经病膏肓的汉，正在最后的。王二恰好策巡视归来，忍不住带住坐骑，冲着对岸啐：“什么玩意儿，不想死就别来丢人现！早回去抱孩，也省得老看着心烦！”

“一支士气尽丧的队伍，拉上来只会拖累大伙！”程名振耸耸肩，笑着解释。

比起这两支旗鼓鲜明的正规军所表现的昂士气来，驻扎在清漳对面的，武郡兵的士气就显得过于消沉了。也难怪他们没打采，就在一年之前，王二凭着五百轻骑就将十倍于己的武郡兵杀了个人仰翻。经过一年多卧薪尝胆，武郡守元宝藏几乎砸锅卖铁才凑一支全新的郡兵来，而带队的将领却还是去年的那个魏德。这两天隔着漳河，郡兵们几乎天天都看见王二和雄阔海两个耀武扬威。他们愿意为元宝藏和魏德效死力，但是在敌军没打到家门的情况下，随随便便过河去送死的勇气，却是谁也提不起来。

“你啊！”王二无可奈何地摇，对程名振的给的答案不予评论。好朋友就是这人，有时聪明机变，有时又糊涂且固执。他没有说服对方的本事，所以也不费那个劲。

三路官军人齐心不齐，这是对洺州军唯一的弱势。所以王二建议先下手掉其中最弱的武郡兵。先，洺州军实力于对方，双方手，获胜的把握很大。其次，有上回的手经验，大伙心里很蔑视郡兵的战斗力，冲杀起来士气旺盛。第三，从扎营的位置上看，来自左武侯的大隋锐和来自东都的骁果们显然不屑与郡兵为伍，如果能让武郡兵先跟洺州军拼个两败俱伤的话，他们肯定乐观其成。

“他们要是像另外两支官军一样士气昂，咱们可就更麻烦了！”程名振笑着迎上去，拦住对方的。有好朋友在，他的笑容总是会更轻松一些。尽王二的武艺跟段清等人几乎是半斤八两。

“那边！”王二用下向对岸挑了挑，建议。“他们与另外两支不是一路，即便挨了打，也未必有人赶过来相救！”

“呜呜，呜呜桑显和呼应最密的，是一支来自洛的骁果。带队将领为虎贲郎将段令明。年龄只有二十二岁，也没立过什么战功。却因为其叔父乃当朝重臣段达，所以得以独领一军，跟在桑显和边捞功名。

“你准备拿张金称怎么办？就好吃好喝供着？”王二仿佛看不见对岸连绵的军营，径自笑着追问。他不赞成段清等人尽快将张金称赶走的意见，但也不愿意白养着张金称麾下那几千残兵败将。对岸的敌军太多，张金称的兵虽然战斗力差一儿，至少能过来充充人数，涨涨自己一方的声势。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王二无法当众明说的意思是，万一洺州军跟官兵打得两败俱伤，以张金称的为人，其会不会忘恩负义地趁机谋夺平恩呢？非常难以保证。

“哪路？”程名振的眉迅速一，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