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把官宅租去长州会馆，抱着包袱投奔了曹寰，住他家的小别院。或许是住在王府时养成的习惯，总觉得这样一个大宅邸中的小院更加舒适。曹寰没啥意见，他把我当学生看，便是倾相授，更别提借住这小事。

心下隐隐有不安，又不知原因为何。我行礼问好，绕过正门，从侧门府内。

人这一辈，所求的不外乎两个字，满足。

每次我看到他静坐在茶楼里的影，心中总一阵莫名地难受：以他的相貌和功名，不该过得这么孤独。

东问我：“本该不该批下去让严查呢？”

回家的时候，正巧看到言官们从曹府来，面严肃，三五一**接耳。有尖的瞥到了我，示意边人，几人上噤声了。

想当然尔，曹寰与定国公早结成一脉，一定不会同意，于是不而散。

通过他，我认识了不少言官，包括都察院和六科的官员，这些人官职往往不大，但特别有文人的心，把名声看得比命重，把国家看得比个人重。他们中，有些人是很愤青的，另外一分则见风使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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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香词社丢给别人执掌以后，曹寰其实低调得可怕了，不是张缇那伪低调，而是真正地谦逊寡言，只在授课讲学的时候，朗然展现他状元的才和思维力。

当然，真正的理由并非裙带关系，我也不想多言，不过东跃跃试的样，让我联想起他对扳倒老太后的无比衷，不免担心。

一年前我领到分给新任京官的住宅，那是个位于官宅区的小四合院，只住我一人，空的。这个时代没钟工，不购买或者雇佣仆的话，估计没几个月宅就要变得跟鬼屋一样，再说了，独住不安全，我一假公也很难与人合住。

——等东被刺激到，声明老丈人也不能逃过法网，我再详说理由吧…

几天后，在翰林院的闲暇聊天中，我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也快四十了吧，不知为何一直没续弦。

有些人备让自己过得开心的天赋，另一些人则无。

证据就是从来不说定国公一派坏话的言官，开始上书揭发定国公的罪行，大到倾轧朝政，小到公私用、掠占田产，信雌黄到杖毙雇工等。

我看着弹劾书上的字句，那本就是针对着定国公的后台，长青老太后。

“定国公可是殿下的岳丈。”我不太赞成。

曹寰威望颇，说是他在领导这群监官言官，却又不尽然。

这样想着，谁知东怔了怔，瞄向太妃住殿的方向，不声了。

似乎是有人煽动言官集弹劾定国公。

我想也许曹寰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