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门上，望着清辉暮中的他。

“战死！”…

“咳、咳！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儿都快娶媳妇了，还得跟新婚似的，也不嫌騒得慌。”焦素义向来知在什么时候可以让人最挂不住面。

外面响起悠长的号角声…

这时外面一阵喧哗，听着士兵们“大将军”“大将军”地叫着，心知他回来了。

掀开帐帘一角，看着他站在帅台上号令三军，嘴角一翘，他原比我更，在对待我们俩的这份情上，我完全任天由命，而他却很小心，一开始我并不懂他的世界，他也不懂我的世界，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一步步走到了如今，回首过往，相互换一个角度来看，我们俩真得都很不容易，为我，他抵挡了外界一切的非议，今天我之所以能站在秦军中军帐内，士兵们之所以能对我行礼，抛却那些所谓的我的战绩，多半都是他的努力，然而为他，我也学会了怎么在这世里步步为营，怎么勾心斗角，嬉笑怒骂，我都尝试过了。

穿完毕，探帐，外面一片寂静，大家似乎都在沉睡。

第一看到他、他拿着长枪指着我的眉心、他叹息着抱起夕下昏睡的我、我们从上兵上跃潭、亳山上他带我离开军营、大雪中一起寻找许章、鬼八山上他背着我、成亲那晚他的承诺、他说要娶庄明夏的那个晚上、他问我能不能原谅他的那神、他给我的时候、他为我中箭…我们错过了很多机会，很多，多得够我们几辈用的。

“今夜四门一起发动总攻，其余两路必须烧掉他们所有粮、源！我们的粮只够明天一天，不胜就是死！你们想饿死还是战死？”

如果说他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就是他不应该认识我，如果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就是我不应该叫方示，然而这些“如果”一旦成真，我们俩还会是我们俩吗？

次日傍晚，一觉醒来，大帐里空无一人，只有夕的余光探来，照得毡布上一片通红。

“苍？苍…”听着他的声音渐渐远离，最后一望见南天上一颗星闪闪的发耀的光芒，我终于是等到他回来了，属于他的东西，我没有守丢。

正好对着他，狠狠挖过去一，他到还乐了，不但乐了，还拍着大笑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们俩这样，嗨，我就说嘛，夫妻都是床吵架，床尾合，得跟上辈谁欠了谁几百两银一样，至于嘛！这样很好嘛！”路过我时，一脸痞笑，路过秦权时，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膀，被秦权一脚蹬了去。

帐帘猛得一掀“老焦，让人号角，该起来——”没想到我在帐里，一时语，有些尴尬。

大帐内只剩下我们俩，气场突然变得有些张，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前，我的笑容不自然地僵在脸上，他俯看过来，像是想问什么，可张了张嘴，最终却笑了，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猛得转过，快步走大帐，徒留我僵在原地。

那个晚上，我再也没梦到他，因为清楚他就在我边，一伸手就能够到，可笑是吗？撇开方示，我到底是谁？或者说，我到底是方示，还是方苍？他的方示还是他的方苍呢？梦中，我思索着…

路过圈，正咀嚼着饲料，路过伙房，里面气腾腾地正蒸着馒，难得能吃上这么细的饭，几队班的士兵正啃着馒，见我过来，起行礼。火夫探，招呼着要送饭到我的帐里，摆摆手，兀自从灶台上取了只馒，一路吃到中军帐。

我也顺势转去端帅台上的茶，可能昨晚转变得太突然，两人都显得有些尴尬。

焦素义坐在大帅椅上，翘在帅台上，鼾声震天，我刚踏去一步，他便惊醒，看是我，咂了两下嘴，闭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