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娘家侄和侄媳，这位老人家也叫姑姑吧，她家以前就是那17号院的，六十年没回来了，现在回来找记忆。”金凤介绍说。

红的或绿的，你总笑话她是一个老妖，我非要送你一些红的绿的小东西，说是两人一对老妖，没想到六十年后，我们俩也说要一对老妖。”

“现在还有人住着呢？”

“明伊，你是打算回来住吗？”金凤看着院里大兴土木，问了一句。

吴明伊带着大家先了院，院里有不少施工的人，整个院大变样了，房改成二，回廊和左右厢房都重新改建了，草树木也都重新移栽了。

金凤带往前走了二十来米，便到一个十字胡同，指着这胡同说：“我小的时候去念书，每天都要经过这胡同，你和我就是在这胡同晒太，当时这附近闲的老人家都拿一个小扎，挤在这里，说说胡同里的新鲜事，也说说外面的时局。”

几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又回到金家吃了一顿地的炸酱面以及几样老北京小菜，听金大爷说着现在还有哪些老街坊留在这里，每家都是什么的，有的吴明伊还有印象，有的则完全记不得。

“对啊，看到这棵海棠树，我又记起来了，我还吃过你腌过的饯呢，回来我就吵着跟我父母说，也要在院里一棵海棠树。”吴明伊仰起脖，看着树上的小果，想起了往事。

“来来，快请，我们家这院变化最小，现在退休了，没有什么事，更是每天草，还小菜，我姑说，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金凤也想起了自己的少女时代，每到夏天，一家坐在海棠树下，她依偎在怀里，听讲那些里的往事，讲金家的家族史。

“有，我娘家侄。”

金凤带着吴明伊看了看金家小院，接着便了门，在胡同里溜达，金凤自从结婚后，便鲜少回娘家长住，加上胡同里的住也渐渐换了新的面孔，金凤就更不认识了。

从金家来，慕斯年见天气太，怕两位老人家中暑，便带着大家回了景园先休息一会，下午四，又带着两位老人家去了一趟恭王府和北海公园，晚上自然是在北海的仿膳吃了一顿北京风味的饭菜。

慕斯年见两位老人家越说越黏糊，从清末说到民国，从民国说到现在，说完服装衣料说小吃，说完小吃说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张恨的连载小说，夏桐见两人颇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里面很快有人应声，门打开了，门站着一对六十多岁的男和妇人，看见金凤，满喊着“姑姑”，夏桐知这是金凤的娘家侄，听说是著名的老中医。

“是拆了不少，幸好这几条胡同都还保留了下来，给我们留个念想。”

夏桐一看，门是一个影，转过影，才是厢房和走廊，院里有一棵大的西府海棠，一看有些年了，期已过，上面挂满了细细的小果。院另一边，有一个架。

“这个我记得，我还陪过我在这里听大家八卦呢，只是，这一片的胡同好像少了好多。”吴明伊还记得第一次来时，自己在附近转了许久，觉变化好大。

“可不，你说这个我也想起来，你冬天的棉袄还是那大红缎面的，没敢穿外，我见过她扯着棉袄衣袖向我显摆，说那是什么里的样。”吴明伊拍手笑着说。

车很快在原来的17号会馆门前停了下来，这里已经还给了吴仁越，作为换，吴仁越在旁边胡同另外置了一个大院安置了那个私家菜馆。

“每年果实下来后，我和我妈妈都要忙乎好几天，把这些烂果和虫咬过的果挑来，然后再去腌制，腌好了还要给左右邻舍送去，那时的邻里关系，可不像现在。”

“我也说是浪费，我都这个年纪了，要住也住不了多久的，可我孙非要买回来，说是留一个念想。”吴明伊叹气。

金凤说着便把大家带到一个院前，拍了拍大门上的铁环，说：“这铁环都多少年了还是老样。”

“年纪大了就是那样，看到以前的旧东西，哪有不想的？走吧，我带你去看我娘家的院。”金凤见吴明伊伤起来，便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