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妈妈应下后退了去。

滕氏冷哼一声，转过脸不理她。

滕氏摆摆手：“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她不能死，刘妈妈，你去请李大夫给六姨娘瞧瞧。”

桑楚沐神复杂地看向大夫人：“你有何话说？”

桑楚沐与桑玄夜所想一般无二，他沉声：“昨天何人过暴室？”

桑楚沐从桑玥的话里听了玄机，犀利的目光落在大夫人的脸上：“是不是你派竹青去毒害骆庆，事后为了不留下任何蛛丝迹，便将竹青推下？”

这时，一名侍卫神慌张地来了：“启禀老夫人，老爷，属下们在后湖发现了一尸，经辨认，是膳房的丫鬟竹青。”

桑玥起一福，：“不错，六姨娘一咬定她才是与骆庆合谋的凶手，所以母亲没有理由毒害她，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活下来了。可惜啊，我们并未听到骆庆的证词，不知这其间是否另有隐情，他死得…真不是时候！”

言下之意是愿意为你背黑锅的活下来了，死了的那个或许就是正要讲真相却惨遭灭的！

桑楚沐不语，算作默认。大夫人痛心疾首：“老爷，昨天大姨娘已经承认是她伙同骆庆陷害五姨娘的，您也听见了。我没理由杀六姨娘，更没理由杀骆庆和竹青。”

“回二小的话，六姨娘服的毒较少，还有一气在。”

桑楚沐眉蹙，昨日六姨娘的确是当着他的面承认了此事。

桑玥的脸上带了一丝恰如其分的忧虑：“六姨娘呢，她有没有事？”

桑柔不想掺和去，但她现在也明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理，母亲若是倒了，她的靠山便也没了。她挤

桑楚沐对外面的陈侍卫打了个手势：“把骆庆和六姨娘带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桑玄夜端了一杯茶递给滕氏，似在喃喃自语：“这毒究竟是怎么送暴室的呢？父亲说派了暗卫把守，还能有谁在暗卫的底下给骆庆和六姨娘送毒药？”

滕氏拉着桑玄夜在旁坐下，看向大夫人：“韩珍，当初把六姨娘从佛堂接回来的人是你，找骆庆托镖的人也是你，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让自己与这件事撇清关系？”

滕氏虽声声“你们”“你们”，但她的余光一直向大夫人。大夫人装作不察，这回她是准了骆庆和大姨娘的死，此事无论如何都牵扯不到她的上。

大夫人握着帕的手一，事态的发展远远超于了她的想象。竹青是她派去的没错，但她绝对没有让竹青给骆庆和六姨娘投毒，她不过是让竹青给他们警告了几句。她耐住心底的疑惑，委屈：“老爷，您怀疑骆庆和竹青的死与我有关？”

“死了？”桑楚沐面一沉“你们怎么看着他的，居然让他中了毒？”

“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听后火冒三丈：“真是胆大包天！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里？在我的寿宴上也敢兴风作狼！嫌我这孤老婆命太长了？我到底碍着你们谁了？”

桑玥望向滕氏，：“祖母，您看应该怎么置六姨娘？”

大夫人的一颤，发髻上的苏晃了起来，拍打在她瞬间苍白的脸上，一直凉到心底。死了？竹青也死了？

不一会儿，陈侍卫来了，他眉蹙，抱拳行了一礼：“启禀老爷，骆庆…死了。七窍血，像是中毒亡。”

这话否认了骆庆和六姨娘畏罪自杀的说法。大夫人不明所以，心里竟然滋生了一不祥的预。

大夫人不着痕迹地瞪了桑玥一，咬咬牙，装镇定：“老爷，你不觉得这一切巧合得太离奇了吗？难凡事落就是别人推的？兴许是她自己失足跌落，不关任何人的事！”

陈侍卫据实相告：“膳房的一个丫鬟，名叫竹青。夜里，她给骆庆和六姨娘送了饭菜。”

桑玄夜见状，唯恐滕氏又气病了，忙上前行至她旁，轻抚着她的背，安：“祖母，您息怒，要是气个三长两短，叫孙儿怎么安心？”

陈侍卫低：“属下也不知他从哪里来的毒药。去之前，属下仔细搜了，连里、牙里都检查得清清楚楚，就怕他会畏罪自杀。今早属下去巡房，瞧见暴室的通上有好几只死老鼠，属下打开两边的门一看，就发现骆庆已经死了。”

滕氏如今是越发不掩饰她的厌恶了，大夫人压住怒火，挤一个恭敬的笑：“婆母，天地良心，我将六姨娘从佛堂接来是因为六姨娘的疯病痊愈了，至于托镖一事，那骆庆所在的镖局是京城第一大镖局，即便没有骆庆，我也会找他们。起初我并不知这趟镖会由骆庆来跑，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也或许是总镖想卖个面给定国公府，所以才让骆庆来跑这趟镖。您若是不信，尽将总镖叫来问个明白。”

“那丫鬟如今在何？”

众人惊诧万分，就连大夫人的眸中都颤动着不可思议的波光，她想不通骆庆因何死去，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