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四个！伤了大概二十几个！”秦叔宝伸手，拍了拍旭的肩膀。他不夸赞对方的箭法好，已经被战果证明了的事实不需要夸赞。他现在需要摆正位置，把对方作为朋友，同时作为一个不错的对手。

他很遗憾地发现自己扑空了，那名小目上着两箭，一在上，另一了眶。无论任何一支都足以致命。秦叔宝快速扫了一李旭，然后手中的长槊横扫半圈，将试图夺回目尸的数名草寇倒，接着来了个侧面横切，将惊惶失措的敌人一个接一个下山坡。

“我杀了七个，伤得肯定比你少。”李旭笑了笑，回敬了秦叔宝一拳。“我不会使槊，这把刀太锋利…”秦叔宝比自己擅长控制兵，旭不得不承认。丈八长槊在对方手里就像有了生命般，可以随意施展。这他自问不到，认识的朋友中，好像也没人能到。

旭没有追杀他们，而是拨横切，他也走了斜线，于秦叔宝的方向恰好相反。两个人的任务是将敌军完全冲垮掉，而不是多杀伤。

有信心。“成么，山上风向多变！”他善意地给旭找台阶下。对方急着竖立威信的心情他很理解，作为一个已经四十三岁，在低级军官位置上了多年的人，他能明白一个无本之木的悲哀。（注1）

顾不上给敌人任何怜悯，旭藏弓，刀。在黑风前蹄踏敌阵中的一瞬间，借助惯用刀刃抹开了一人的脯。血在他背后起来，溅了临近几名匪满脸。那些人发声嘶力竭的惨叫，闭着睛狼狈而逃。

对于没有任何训练的寇而言，战几乎是他们的天然克星。他们不知如何有效利用手中的长兵，也不知互相保护。旭的黑刀很快抹倒了第二个人，那是个四十多岁，胡拉喳的男。看到战冲向自己，此人犹豫了一下，没有向其他同伴一样抱逃走。这片刻的勇敢让他付了生命为代价，锐利的黑刀切断了他脖颈上的血。勇敢的男在原地一圈圈打着旋，手指用力抱住脖颈，试图把生命和血留在内。转了几圈后，他跌跌撞撞地倒下了。双瞪得老大，留恋地看着生命中冬日最后一缕光。

“嗤――”长箭发一声凄厉的悲鸣，从跑在最前方的一名草寇的前去。那人的形猛地一滞，向后倒退了几步，跌倒，咕噜噜下山坡。秦叔宝快速一磕镫，下黄骠发“唏溜溜”一声咆哮，四蹄腾空，直冲而下。他的骑术十分湛，下战也是一匹少见的良驹，两个跃，已经冲了敌阵当中。

李旭在黑风闯敌阵之前，完了预定中的三箭。他死了这伙人的目，又死了举着灰布战旗的那个旗手。叛军很穷，上的衣服都是用草灰染的，更不可能买得起铠甲。所以这三箭一也没浪费，直接夺下了两条命。

“我们去休息，且看士信和重木的。士信的槊法在我之上，重木的艺不亚于你！”秦叔宝，理解李旭话语中不服的意思。不过他一都不生气，男人么，心里就得有这不服输的劲。

没等李旭再解释，敌军已经开始冲锋。逆着山坡，他们跑动的速度并不快，跑着跑着，队形就开始变得散。张须陀默默地扣着箭，心中计算叛匪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一百步，九十步，七十步，他松开弓弦，一支响箭。

手起槊落，秦叔宝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两人挑飞。然后右轻踹镫，命令下坐骑跑斜线，切开敌军阵列，直奔队伍中的小目。

“愿意为他们两个喝彩！”李旭大笑着，和秦叔宝并络而回。他们相继下，在凉亭内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山坡下又传来了喊杀声，二人对敌军的举止视而不见。有张老将军在居中调度，有两名值得信任的弟兄前方冲杀，他们对自己的安危很放心。

横向跑一百五十步后，旭再度拨转。他的边已经没有敌人了，锐利的刀锋面前，盗匪们鼓不起更多勇气。他放慢速度，缓缓撤回凉亭。不远，秦叔宝也结束了对敌军的追杀，策向他靠拢过来。

在冲下土丘前的瞬间，旭发现秦叔宝是个将帅之才。此人知如果让罗士信和独孤林来完成这个任务，肯定是杀戮过重。所以他主动抢在第一击，既弥补了主将考虑不周全之，又没损坏同僚的颜面。

注1：秦叔宝生于571年，书中故事是在大业九年。所以其虚岁四十三。本次战斗为真实事件，发生在大业九年。笔者将其挪到冬天，是小说之曲笔，行家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