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我只是实话实说。”李渊摆摆手，不接受对方的恭维。“咱们河东产丰富，但平地稀少，粮很难自足。这些年若不是有你们这些为商者来回奔走，士卒们吃些什么，百姓们吃些什么。遇到荒年，官府拿什么赈济民间？只是那些腐儒们不懂民间疾苦，总是将士农工商四个字挂在嘴边上。岂不知若是四民缺一，他们连长衫都穿不起，更甭说笔墨纸砚了！”

“多谢唐公，多谢唐公！”武方激得连连念佛，恨不得扑上去抱对方的大。生意的就怕官府不讲理，有了李渊今天的保证，武家今后血本无归的风险要小得多。随着李家军的脚步，各地商号也会对河东武家看一，今后的财源定然而来。

“我只是想请你转告大伙一声。生意尽向南，凡我李家能控制的地面，你们尽行走。”李渊放下手中的茶碗，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发狠。“至于北面，我会派人日夜巡查，到时候一旦有人被抓到了，落得倾家产，可别怪我手狠！”

宾主双方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仿佛彼此已经相识了多年般，谈笑风生。几茶下肚后，受若惊的武方主动提捐献资劳军的建议。“属下定会竭尽全力，尽量满足军中所虚。若是唐公手中金银不足，太原众商号也可捐助些。一则报答唐公多年来看顾之恩，二来也为国家些力，早清理了那些臣贼，早一天安享太平！”

李渊倒不贪图几个商家的小便宜，笑了笑，说：“那些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厌，我这还有不少的。既然是生意么，怎能用你们自己的钱买你们自己的货？武先生尽放心，凡是我李渊的属，哪个敢拿了东西不付钱，或者买卖，我一定亲手割了他的。”

激之情溢于言表。

“你不用谢我。士彟追随我多年了，常理，你们武家算是自己人，自己人用着放心。稍后便可让他带着你到陈军师那里办个腰牌，凭着这个腰牌，武家的人随时可以营来见我！”虽然关心女儿的安危，李渊本着先公后私的原则，利用前机会替军队解决后顾之忧。

“你先不必谢我。”李渊收起笑容，风慢慢变得冷淡“我希望独家生意。你们接了我的订货，就别再供应资和粮草给刘武周。以前我知你们有无数渠和办法北上，却一直也没涉。因为你们也需要赚钱，需要养家糊。我不能睁睁地看你们的货烂在手上！但今后有了我李家这条财路，刘武周那边，还有始毕可汗那边的财路最好就放一放，特别是谷和盐，我不希望前和臣们拼个你死我活，后又养了两个劲敌！”

“这――－”武方楞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立刻被冻僵。他替整个家族打理生意多年，自问买卖从不吃亏。到今天才发现遇到了比自己还会买卖的人，先给了个小小的甜，然后就拎着刀开始割。

河东武家肯定不是七个中之一。所以即便心里痛得滴血，武方也只好代表商们将唐公李渊的要求应承下来。“草民，草民这就是回去跟大伙说，一定不再向外运货。不过唐公您也知，武家名下的商号虽然多，却集中在木材、货方面，对铁、粮和私盐等违禁资，是绝不敢沾的！”

“多谢主公厚！”闻此言，武方赶下胡凳，与武士彟一向李渊拜谢。他肯冒险帮婉儿传递消息，为的就是搭上李渊这条线，以便大发战争之财。没想到为唐公的李渊如此聪明，不待自己开，便主动满足了全要求。

几句话，不但让武方听得心里的，连侍立在旁的武士彟都大受动。明知有些言辞未必于李渊本心，还是地弯下腰去，长揖称谢“末将多谢主公指。末将今后一定谨尊主公教诲，多回家走走，不让骨亲情因为份的不同而变冷淡了！”

可甜已经吞落了肚里，此刻再想反悔显然已经来不及。前的唐公李渊虽然有“老妪”之称，但剁起人的脑袋来却从未犹豫过。不仅上那些胡人不敢招惹他，放整个大隋，敢当众捋其虎须的也找不七个！

“只怕你将来也没太多时间！”李渊笑着摇“咱们上就要南下为国除，如此关键时刻，老夫怎舍得放你这知兵之人还家。不过你这位族叔和其他族人，倒可以经常来军中看你。咱们今后的士卒会越来越多，各项资缺甚大。你武家既然号称‘半并州’，来组织个商队，为军中供应资，销转战利品，应该是能得来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过才听了几句话，武方的额上已经冒了冷汗。这些年来，山贼、寇中的大人他结识了不少，不讲理者也见得多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李渊般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