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激怒皇后吗？

刺目的日光下，金安上忽然觉得皇太后的形有些摇晃…

太已经升，早已不是旭日初升的早晨了，七月的光炽烈依旧。迎着刺目的日光，皇太后的神显得十分朦胧，刘询微微眯，却仍旧看不清楚。

因为是家宴上的酒后醉言，金安上也不敢肯定当时自己有没有听错——听他弟妇混的话语，霍光原本属意让霍成君作昭帝的皇后，对外孙女另有安排，上官安擅自作主将女儿送昭帝的后才是两家反目的主要原因…可是，当初，霍成君从到封后，都没见霍光有任何表示…

“霍成君！”刘询猛然转，伸手拍下霍成君的手，声音冰冷“东教训不得你吗？”

刘询平稳的声音再次传他的耳中，金安上立即抬望去，却见承明殿前，天郑重揖礼，脸如雪的皇后连连后退，而两层石阶上，皇太后的神越发晦涩不明。

“你教训我？”霍成君愤然质问，指尖直指皇太后，令史与金安人同时倒了一冷气。

刘询抬望去，却见两层台阶上，上官太后站得笔直，神沉静安稳，双目微翕，隐然显几分不可测的雍容冷然。

两位长御惊呼着上前，堪堪接住骤然不省人事的皇太后。

正因为如此，他对东始终不敢轻视——他不认为霍光会将一个只懂得顺从的外孙女捧在掌心呵护。

仿若山涧冰泉的声音划过耳边：

金安上的父亲早卒，他自小便由伯父金日磾抚育。受孝武皇帝遗诏辅幼主的四位大臣中，霍光与上官桀结姻最早，关系最亲，但是，霍光最亲近敬重的却是金日磾。金日磾素来谨慎，又因自己是匈人，与朝臣往很少，对霍光虽不亲厚，却也与众不同。金日磾临终前，两家又正式结为亲家。对霍家与上官家的事情，金安上谈不上一清二楚，却也略知一二。

从亲疏来说，上官太后是外孙女，霍成君是厶女，霍光理应更疼霍成君，但是，金安上曾听堂弟金赏的夫人埋怨霍光偏心嫡长女，疼外孙女胜亲女儿。

虽然不敢确定，但是，霍光在世时，霍家对上官太后的确是毕恭毕敬，金安上隐约觉得弟妇之言非虚——霍光对外孙女恐怕真的不是一般的痛惜。

前的情形看起来是皇太后在退让，但是，很明显，皇后的境才真正愈发不堪…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居然愚蠢到如此无药可救的地步。无奈地皱眉，刘询心中一动，不由就再次抬望向皇太后。

史与金安上被刘询的举动糊涂了，不知天为何教训皇后教训了一半，却又转看向皇太后。

“皇后失礼若斯，臣恭请皇太后训示。”

金安上苦笑，却不便声，只能示意史千万不可擅动。

史自知京时间尚短，一时理不绪便悄悄扯了扯金安上的衣袖，等金安上转，便连忙使询问前这东西两陛下究竟是什么状况。

“皇后之言谬矣！大将军庙堂定策之功，县官已酬不世之赏，宣成侯堪比伊周之忠，县官亦加空前之恩——何曾有负宣成侯？”

“陛下！”

霍光的七女一中，唯有长女是元妻嫡，许上官桀的长上官安为妻，先育有一女，便是如今的上官太后。始元元年，其因难产而亡。当时，霍光的元妻尚在世，因此事迁怒上官家，兼之痛惜外孙，持将二人接至霍家抚育。直到一年后，这位博陆侯夫人过世，霍光以霍禹之母为夫人，上官安才得以将儿女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