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我刚听那个成松年说了半天，又听你讲了堤坝的情形，认为这其中问题不少。”李恪说“其一，最蹊跷的莫过于稷山县县令祝成文的自杀。他的行为太不可理解了。突发大冲断了湖堤，淹没了稷山县的郊野还冲击了县城，他这个县令是有罪，但是罪不致死。大冲过稷山县城时，势并不凶猛，这个时候，他最应该的事情是救灾抚民尽量减少损失。可是他却令所有百姓迁稷山，这如何解释？再者，他为什么又在迁百姓后自杀呢？成松年给的解释是，他趁机要掠夺百姓的财与田产，这个本王完全不相信。泱泱大唐法网恢恢，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有那个能耐和胆吞下百顷良田么？其二，洪居然经过了稷山县又消失了，那么它去了哪里？我问了成松年，他糊其辞，说洪往更低洼的小河沟壑中去了，因为堵住了洪峰，所以量并不大。这就诡异了，冲刷了一个县城的洪居然会这样消失？其三，就是军士抢劫百姓的问题。成松年与昆皆是一否认，声称他们的将士宁愿饿着肚，也绝不会这样的事情。说得慷慨激昂还有些动怒——也就是说，粮，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的话题！”

稍后秦慕白回了军寨，与李恪碰了。李恪也听完了成松年的汇报，疑不少。

停电一整天，很无奈…现在两章一起奉上

“放肆！”这时，秦慕白边跟随的一名旅帅看不了，低喝一声斥“大胆昆，你竟敢撞秦将军！你是在对朝廷不满、对陛下发怒气吗？”

昆略一怔，忙：“将军你有所不知，谁愿意将白的上好江南大米扔洪中呢？其实这抗洪，最好用的就是米袋。因为米被泡了发涨，变重变沉，这样才有能筑起堤坝来阻挡洪。再在上面加筑泥土石块，这堤坝才能成。咱们可是睁睁的将五千石大米全都投了这洪之中。可惜啊…全府上下所有将士三个月的粮，没了。”

“功劳不敢当，赏赐不妄想！”昆还怒上了，瞪圆了睛气乎乎的“咱们这些当府兵的，没粮没饷任劳任怨的为国效力，要是豁着命办了好事还背冤屈，那是死活也不的！”

“何止辛苦，我们还为此付了十几条命的代价。”昆叹了一气，说“都说洪猛兽，果然不假。咱们这些北军，没几个会的。大家都是咬着牙横着胆了里筑起人墙挡住一些势，然后打桩，压米袋，然后一担担的土挑，苦战了两天两夜，才筑起这十里长堤挡住洪峰。有些兄弟劳累过度不慎被从冲走，那就再也回不来了。到现在，也不知尸首在哪里，哎！”

秦慕白心中一动：怪不得那些民说，当兵的抢劫百姓的粮与牲畜，难是因为他们的粮没了才这样？可是，抗洪救灾是朝廷、是衙门的大事，成松年为绛州刺史，就纵容府兵这样抢劫百姓么？

昆顿时一怔，仿佛这才想起秦慕白可是皇帝边的心腹将领，慌忙收敛起怒气对秦慕白拱手赔罪：“卑职一时激愤失礼，请秦将军千万不要怪罪！卑职是个人，读书不多生耿直，整日在军府里和那些氓军兵厮混，脾气也是火爆惯了。若有冲撞得罪之，卑职在此赔礼了！”

“无妨。”秦慕白淡淡“军伍之人，都是血的汉，情犷直来直去，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本将没那么小气，不会放在心上的。”

昆顿时表情骤变，虎一瞪大声：“绝无此事！秦将军你想想，咱们的将士如此拼命的构建堤坝连命都不要，还不是为了保护满城百姓？又怎么可能反过来去抢掠百姓财粮？这是污蔑！污蔑！对我们全军上下所有将士的污蔑！这可是极伤人心极伤士气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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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便在一起计议。

“将军，那你们这些日，都吃的什么呢？”秦慕白问。

“军中尚有一些余粮，支撑个三五日总没问题。”昆仿佛心中早已准备，说“此外，成刺史也从州府粮库中调了一批来，尚且够吃。”

“可敬可佩。”秦慕白叹息，随问“本将对于抗洪筑堤这样的事情不太了解，只是听了将军所言，便寻思，你们将米袋都投了这堤坝之中，那么大军还能吃什么？”

“可是本将陪同殿下来的路上，却屡屡听闻府兵抢劫百姓，专夺粮。这又是为何？”秦慕白敲山震虎，问。

“好了，将军你不必激动。本将也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说破了来问你了。”秦慕白淡然一笑“你们劳苦功，本将会悉数转达给吴王殿下的。想必殿下回朝之后也会在皇帝面前直言禀报，不会吞没了你们的功劳。”

说，却“当洪来时，你们这五千兵想必只能踏洪之中抢筑堤坝了？那确实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