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

“如你所言，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的确没有意义了，对么？”武媚娘的声音略微透一丝疲惫，无力的问。

“你不是一直念念不忘心存不甘么？”秦慕白淡然说“也许是我太不了解你了。我真不知你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

武媚娘也没吭声，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走到自己三步之外，还说：“你真的已经没有话对我说了么？”

披上衣上灯，肚有些饿得咕咕叫。他便拉开门，准备去找个府里的仆人问些饭菜来吃。

秦慕白原本便有些旅途劳累了，这一觉躺下饭也没吃，直到大半夜才醒来。

“你的？”

“秦慕白，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么，此时便是糊涂了，还是在装傻戏于我？”武媚娘忍着一肚怨气，既后悔又有些伤的说“我承认是我不对，不该提起休书二字。但是你…为何就不对我解释一下，转便走？难我们之间连谈的必要都没有了么？”

“尝尝，如何？”

秦慕白依言尝了，味很不错，很有准。

刚门，看到院的小亭中挂了一个灯笼。冬的冷风摇之下，似有一个人影在轻摇。

武媚娘听完，半晌无语。双手置于膝上，低着，两颗泪珠不经意的从睑落，‘叭嗒’、‘叭嗒’，落在了她的衣袍之上。

“一直只有你在这样想。”秦慕白说。

“请。”秦慕白举杯饮尽，武媚娘已经举筷替他夹了菜来放在碗中。

秦慕白微笑：“如果谈与解释真的能够解决问题，就不会有战争了。媚娘，其实我们之间的误会三言两语便能说清，但问题是我愿意说，你却未必愿听，听了也未必会相信。你一就抛解除婚约，便是封了我解释之。我又何须自作小人，在你面前折损颜面哀哀求你？男人是该大度，该对自己的女人有宽容之心。但男人也有男人的底线与尊严。很不幸，这次你一手便及了我的底线，也亵渎了我的尊严！你曾不止不一次的说过要跟我解除婚约了，也不止一次说过能嫁得更好的人家，此前我都没有在意，全当作了你的玩笑。这一次，看来你是要真了。‘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苦苦执念勉于你？”

有贪慕虚荣，不止一次的威胁秦慕白说要退婚，还总说自己能有多少好人家可嫁…

“你怎么在这里？”秦慕白轻拧了一下眉，背剪着手，慢慢走过去。

“我。”

大的一个盒盖，外面还包裹着一层厚实的被褥。武媚娘纤手将它层层打开，从里面拿一小碟儿饼心，一碟素菜，一盘冒着汽的羊脍烧，另有白面馒与一壶酒。

“两个人之间如若没有信任，就连朋友也不来，便不用提夫妻了。”秦慕白说“此前的那一纸婚约，的确是对你带来了不良的后果，我表歉意。但我从一开始也的确是没有恶意的，诚心愿意与你结成夫妻，仅此而已。可惜你却好像不大相信，一直只把我当作是个浮狼弟只看中了你的。相这么多日以来，我也未曾碰过你一丝寒，如今好聚好散。你若有何请求，我定会尽力帮你达成。包括，再送你成为妃嫔。你大概知，皇帝是不是介意娶纳他人之妻妾的。你我之间曾经的婚约，现今已不再是阻碍。”

“我手艺不好，你不要取笑。”武媚娘轻声的说，如同自言自语，低垂着睑也没有抬来看秦慕白。默默的，将这些菜都拿来摆好，还替他斟了酒，举杯：“我敬你。”

武媚娘沉默了片刻，不置可否似是而非的了，款步走到小亭中间的石桌边坐下，说：“虽是没有过门，也算夫妻一场。我从未为你洗手羹汤，这是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不介意的话，来尝尝吧！”

武媚娘听后没半笑意，略带忧伤的了：“你是该相信，因为我没必要骗你。就如同我应该相信你一般，你也不会去骗我。”

形窈窕长袍及地，还是一名女。只是黑暗之中辨不清面目。

“不！我不要！”武媚娘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大声“这不是你的实话！我不想听这些！”

天下何无芳草，你若当真因此而走，那也原本便是不属于我的，用不着稀罕！

“你若要我解释，我会拒绝。因为有些事情本就是越描越黑。”秦慕白说“你若相信我，则无须解释。可惜，你好像对我没有半信任。”

屡次如此，秦慕白的确是有些厌烦。今次又再明目张胆的来求休书——那便成全她吧！

“好。”秦慕白也不多话，走过去坐下。

“何人？”秦慕白声问。

“不信？”

武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