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历年来，襄州刺史、襄州军府都尉，都成了傀儡与受气包、替死鬼的角。难怪这两个职位上的人，越换越勤，所有人却一直守如瓶，没有对外什么关于鬼的消息。

“其实，与虎谋的是我们才对。”黑衣人接过秦慕白的话，说“纵观历任襄州刺史与军府都尉，没有比你和李恪更棘手的。以往，我们甚至只需派个说客给两笼金银，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多再使一些你中所说的，卑鄙无耻的小伎俩，人就范。可是你们不行。你们都是有大来的人，而且自有些本事。我们可不敢你们就范当我们的傀儡，我们只是很谦卑的要孝敬你们。赚了钱，大归你们，我们只取一些微薄的小利养家糊赖以为生。这难过分吗？”

想来，襄州鬼与官府、军队之间，几乎就要形成一条“产业链”了，有着许多的潜规则。

下这黑衣人，用的无非也是这样的路。开始说得天缀，使劲浑解数要拉他下。等他下之后，把柄无非就在了对方手里。所谓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这些鬼，横竖都是腰上别着脑袋在玩命，时刻准备着挨刀掉脑袋。秦慕白这当官儿的可不想这么玩命，于是只好逆来顺受，在他们的要挟之下，不断的为他们谋利，彻底沦为工与傀儡。

秦慕白双眉微沉，心中不禁有些惊讶：这伙人，居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反观刺史府中，韦嚣尘也定是同样的情况。

“听起来是不错，真的很诱人。我秦某人什么也不用，能赚大钱，能得太平，还能得蒙嘉奖。”秦慕白笑“但我左右都是觉，我是在与虎谋。”

“呵呵，承蒙夸奖。”黑衣人笑“这年，正人君不是早已作古，就是两顿三餐没着落。两相对比，我还是愿意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其实，我们真是一群无大志也没什么能耐的草寇，想的，只是赚些钱，然后回去安心良民。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衣无忧比寻常人家过得稍稍好那么一丁儿，那就足够了。秦将军如果为难，怕在朝廷与皇帝那里难以待，我们也可以承诺。只等卖完这批粮，我们洗手不退隐江湖，西河漕鬼就将从此消停下去。往后，吴王与秦将军还可以将此项政绩上报朝廷，说，你们上任之后，襄州治下政治清明贼患无忧，必可得蒙大大的嘉奖。这岂非两全齐？”

秦慕白心里想得很清楚。所谓贼人，贼心不死。就跟前世那些在D厅舞池里卖摇K粉的家伙们一样，骗那些无知小青年们上当，哪怕第一次不要钱白送，说有多有多痛快。然后等别人上了毒瘾就等于上了贼船，就开始盘剥要挟，甚至良为娼。

此时，秦慕白也越加肯定，军府中的杜成元，绝对就是鬼同党。他们很聪明，绝不冒当“一把手”，而是一个罪傀儡似的长官，替他受过。实际上，他才是军府中说一不二的土霸王。

…

而且无人查验。世上恐怕没有比军船更安全的载货工了。”

“那吴王李恪呢？”秦慕白说“他可是刺史。从理上讲，他才是襄州之主。”

“他嘛…”黑衣人喋喋的笑，好似有些不屑，说“他虽是个庶的皇，却野心不小。他远任襄州来官，既不求名也不求利，我们这些东西很难打动他。但我可以保证他在襄州的这些日里，会过得很安稳很太平，不会像之前在安州时那样，有人说三四上本弹劾。你也知的，李恪为人虽然聪明，但坏病也不少。随便挑一条，比喻说沉迷声好赌滥，就足够参到皇帝那里奏他一本了。”

“意思是说，从今往后，我秦某人只需四仰八叉

“秦将军不要冷嘲讽。”黑衣人平静的“其实，只要你能有诚意，真心实意愿意与我们合作，你什么也不需要。每年每月，我们自会上前主动孝敬。我保证，哪怕是过个中秋端午，你收到的孝敬钱也比你三年的俸禄还要多。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成为襄州的土皇帝，不是官场之上，还是绿林之中，你必能一呼百应，人人唯你首是瞻。”

“你们果然心积虑，够歹毒，够卑鄙！”秦慕白沉声喝骂。

“别惊讶，秦将军。也别想歪了。”黑衣人平静的“我们只是一群草寇，在朝中无人支撑。只是现今贞观大唐吏治清明，寻常百姓要状告皇，那恐怕也不是难事。随便有人写个状投到长安大理寺或是御史台监察御史那里，官员们也是不敢不受理或是隐瞒不报的，不是吗？”

这大概，就是西河槽的鬼们，一向以来赖以为生的路。对于在任官员，威利诱拉人下，然后就在官府与军队的放纵与支持之下，开始横行无忌。每换一任官员，他们就每每如法炮制一回。因为手上总握着别人的把柄，因此总是有恃无恐。对于一些不肯合作的，大概就都没好下场。不是被排挤走了，就是被告了污状而弹劾，想必最后死于非命的也大有其人。

这就是常说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既然了鞋，脆洗个澡；一但下了，永远别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