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苦。”

李佑的睛瞬时睁大了许多：“不可能！舅舅不是那么恶毒的人！”

秦慕白没有想到李佑会这样的执迷不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听到这两个字，秦慕白的心里顿时变得复杂了许多。

“我从未迷茫，不需醒悟。”李佑说得轻声，但很决。

“江夏王与吴王是肯定知的，否则我不会获救逃来。”秦慕白说“至于太…我就不清楚了。看情形，他们并未将此事告之太，只是暗中加了戒备。其实今天我不来，你也肯定无法得手。我来的目的，并不是抓你，而是阻止你动手，以免事态恶化。显然，江夏王与吴王，也是这样的一个用意。”

李佑周一颤，摇。

“我既然了，就会敢于承担后果。”李佑斩钉截铁的“别再废话，取毒酒来！”

“断无此意。”秦慕白的眉不由得拧了起来。

“我再如何照顾，也抵消不了你的死，对她们造成的打击与伤害。”秦慕白沉静的说“尤其

一下眉：“他们居然敢伤了你？”

“居然”？

“这是襄州唯一的贡品好茶，名为‘沁萝香’。最大的特是，之后香齿甜，余韵悠长。”秦慕白说。

“掘地三尺，不见其人。”秦慕白说“所以我来问你，他在何。”

“呵！”秦慕白轻蔑的一笑“这里还没有事发呢，他就溜得无影无踪了。可见，不你最后是成是败，他都不关心。他想看到的，就是你们兄弟相残，仅此而已。他既不关心太的死活，同样也不关心你的死活。否则，他就该与你同退共生死，不是吗？”

“是不是太、三哥与江夏王也都知了？”李佑突然问。

“当然是为了你好，齐王殿下。”秦慕白语重心长，由衷的说。

“心里苦，吃什么喝什么，就都是苦的。”李佑淡淡的。

李佑拧起了眉咬了咬嘴，最后闭上睛摇：“我也不知…你别问我，我现在心里极了！”

“听李佑这气，显然他是事先着重叮嘱过，不许昝君谟与杀手妹等人，伤害于我。”

李佑悠然长叹了一气，似有所悟，说：“算了，我不需要你替我找个替死鬼，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舅舅。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比我的父皇要亲，更像我亲爹。”

“这是匹夫之论。”秦慕白毫不犹豫的说“但你和弘智，都不是布衣匹夫，岂能为一己之私仇，陷天地君亲师于不顾？王朝更迭天下易鼎，杀人死人是很寻常的事情。举个例，当年皇帝陛下的亲兄弟被家之人所杀，那你是不是该杀了你舅舅，而为你叔叔报仇？现在你弘智唆使你行刺太以谋反，如果杀了太，你就是杀兄弑君。这在义上又如何说得过去？到来，只有弘智一个人躲在暗的角落里偷笑——他最想看到的，当然就是你与你的父兄反目。不谁死活活，他的目的都达到了。”

“弘智何在？”秦慕白突然说。

“人生本就如赌。”李佑无所谓的冷冷一笑“我生来就是个孽，已是没有选择。再不搏一把，难这辈就这样过了？”

秦慕白无动于衷，淡淡：“死，其实很容易。但要活下来，却是需要智慧与勇气的。你以为你这样死了会很慷慨，对么？其实，这正是懦夫的表现！你在逃避，因为你自觉无颜面对你的父母兄妹他们。好赌恶赌真不是个好习惯，你平常赌钱也许就养成了这样的恶癖——成与不成，在此一赌，不给别人生还的机会，也不给留后路。”

“你被利用了，还不知回。”秦慕白说“弘智念念不忘不旧仇，终于导你上了岐途。”

“明明你的家人都待你不错，你却老是自我错觉，认为你是爹不亲娘不要。”秦慕白说“你的心，为何如此不知足？你母妃为了你，忍辱负重二十年，这一生都为你而葬送。你居然还能说这样的话来。好，就算你现在一死了之，你打算让你的母亲和玲儿今后如何生活？”

秦慕白遗憾的摇：“事到如今，你仍不肯醒悟？”

秦慕白摇了摇，微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被毒蜂给蜇了一。”

“哦…”李佑了，避开秦慕白的神，拿起茶杯浅浅的尝了一。

秦慕白也就没再说话，陪他坐着喝茶，坐了许久。

“母亲，玲儿…”

李佑异讶的挑了一下眉：“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秦慕白的这几个字仿佛是扣动了李佑心中的某弦，他的表情顿时僵了一瞬，然后求助一般的看向秦慕白：“你一定会照顾好她们的，不是么？”

“哼！…”李佑突然冷哼一声，嘴角轻蔑的扬起一个弧度来，说“你们是在同情我、施舍我，对不对？”

“父仇不共天，他何错之有？”李佑说。

“你去搜查过了？”李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