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正合本王心意！”

“没什么。”褚遂良笑而摇，说“褚某只是在叹，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不知时务了？”

“你！…”褚遂良狠狠的碰了一个钉，随即苦笑，心中已是会意——这二人，分明是早已预谋好的。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就算他是御使钦差，但现在皇命都压秦慕白不住了，他褚遂良光有一张嘴，拿什么来阻止铁了心的秦慕白？

“甚好。”秦慕白看着褚遂良了一下，又“两军即将战，江河陆路皆是不通。吴王殿下要赴京，也须等上三五天才是，以免罹受兵祸。末将言尽如此，告辞！”

李恪也笑了：“先生何此言？”

“哼！”秦慕白冷笑“他若懂得人情理，就不会今天的事情来了。他任用的所谓大将，全是一些江湖氓市井无赖，这些人能什么好事？秦某满以为陛下会来一旨令文，命末将跨江击贼讨逆平叛，谁曾想是要末将缩乌！就算末将能冷着心寒着脸孰视无睹，末将麾下的将士们，也不会答应！那对岸的百姓，好多都是襄州百姓的亲人同胞。军府上下早已是战意爆棚群情激昂。再忍心下去，末将担心，军心哗变！”

“诺！”小卒接了印信，一骑绝尘而去。

满厅的人都被惊到了，大家一起惶然的看着他，纷纷瞪大了睛。

“知。末将在抗旨。”秦慕白平静的说“皇帝陛下远在千里之外，不知襄州军情，是以严令末将不可动兵。但是，末将可以请诸位到江面上去看看。敌伪军陈舟列兵耀武扬威，随时可能攻过江来。难要我秦某人当缩乌，带着二千多名血男儿任人宰割么？抱歉，我不到！”

说罢，秦慕白和来时一样，大步云战袍飞扬的走了。

李恪拿着圣旨，走到他边低声问：“褚中书，何以苦笑叹气？”

“殿下，你接旨吧！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末将，不敢接旨！”秦慕白站起来，字字铿锵洪浑有力的说。

“看来本官，是多说无益了。”他摇了摇，苦笑“秦将军，你好自为之。本官，会将一切如实奏报给皇帝陛下的。”

秦慕白轻轻咧了一下嘴角：“褚中书是聪明人，一下就猜对了。只是可惜，末将没有给您准备奖品。军情如火时不我待，末将没有时间和诸位在此作之争了——告辞！”

秦慕白方才走了刺史府没几步，对边侍从下令：“持我印信，快而回下达军令——全军整肃，人登船，准备战斗！”

“哎…”褚遂良看着秦慕白的背影，苦笑的摇了摇。

“你说什么？”褚遂良吃了一惊，惊讶的问。

褚遂良倒是冷静，他慢慢合起了圣旨递到李恪面前，说：“那吴王殿下，可愿接旨？”

褚遂良吃惊的打开军报看了几，了一凉气惊：“想不到，李佑竟如此行事！他好歹也是大唐的亲王，治下全是自己的民，情何以堪？”

褚遂良了一气，说：“秦将军说了这么多理由，无非只有一个目的——你要抗旨起兵，对么？”

褚遂良重拧了一下眉，说：“如果敌伪军攻过江来，则是适时反击，属于保境安民的范筹，自然不会责怪将军。秦将军，你还是接旨吧！”

“慢！”褚遂良大喝一声，走上前来几步站到李恪与秦慕白之间，说“吴王殿下，你好歹应该劝一劝秦将军。秦将军，你也应该知，你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微臣，接旨。”李恪双手接过了圣旨，站起来，凝眸看着秦慕白，沉声：“秦慕白，你知你在什么吗？”

“刺史与都尉，相互衔制，但并无从属关系。本王无权向秦将军发号施令。”李恪淡淡的说“而且…本王都已经打行装赴往京城了，还怎么劝阻秦将军？”

声。

“说不接，就不接。”秦慕白斩钉截铁的说完，从甲兜里拿一份军情奏报扔给褚遂良，说“褚中书请自己看看吧，敌伪军在邓州都了些什么。烧杀抢掠妇女，无恶不作！要我秦某人隔江看戏坐视敌伪军如此横行霸欺压良善，我秦某人，也不到！”

褚遂良环视了一厅堂内的众官，笑而摇：“罢了，不说啦！既然现在不便动，不如就请吴王殿下安排一个好地方，我们索一同登而望，看秦慕白战鏖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