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酒，宴席便似要罢了。

“孩儿只看到一片苍茫。”秦慕白答。

熊熊的篝火，大铁盂煮羊；糙的土瓷碗，琥珀的老酒三勒浆。众人举至肩齐酒激，一声喝下“”！

“好风、好曲、好琵琶！”一曲罢了，有人大声称赞。

片刻后，一曲《霸王卸甲》，铿锵悠扬。

来到这里不到一个时辰，秦慕白居然就上了这里。虽然这里没有长安的富庶与繁华，没有襄的致与典雅。但他觉，这地方总给他一莫名的亲切，还能激发他内心隐埋的血与激情。

“父帅，有琵琶么？”秦慕白问。

秦叔宝一向吝于言辞，更不是才华满腹的诗人。但他的一字一句，都有如血里奔涌的战神之血，充满激情与豪迈！

仿佛，自己生来就属于这里！

“那父帅看到了什么？”秦慕白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

州之地，战事频仍。本地的百姓司空见惯，但凭有矢如雨，依旧嬉乐如常。但有王师开抵而来，就如同过节一般的喜庆。

用宇文洪泰的话说——“这地方，太他娘的过瘾了！，就是要大块的吃；酒，就是要大碗的喝！上了阵，光帮砍人，一刀下去人俱碎，淋一的血，回来继续大块、大碗酒！”

“有！”秦叔宝一笑“兰州，蔫能没有琵琶？”

此时，城中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数支军队伍，迎接新来的将士。担茶送搬运资，送送鸭犒劳将士。乎乎的茶饭与澡汤，对于行军半月有余苦行僧一般的将士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过了半晌，他又用他特有的苍劲又雄浑的声音说：“也便是我等武夫，驰骋之地！”

万里戈丝绸之路上，兰州如同一颗明珠，孤独又骄傲的矗立。兰州的军队，兰州的民风，也一如秦叔宝的情怀与个。简单，苍劲，雄浑，霸气！

秦慕白觉得，这是他两世为人有生以来，弹得最彩、最投、也最动情的一次！

“毕竟，我的血里趟着和父亲一样的鲜血！我们，同属于这一片关河，这一块战场！”

傍晚，秦叔宝在城中的中军军屯里设宴，为新来的将士接风。

酒至半酣，许多将士都起了来，和百姓们一起起舞。汉舞也好胡舞也罢，织在一起，别是一风景。

曲调无名，却别有一番悲怆与苍凉之意。勾起了许多将士的思乡情怀，又加上酒的刺激作用，竟有许多宁洒血不言泣的血男儿，暗自抹泪。

这就是边！

秦慕白次觉得自己的文采居然不如宇文洪泰。他的这些话，简直就是对前风采的最佳写照，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

竟如此轻易的，让他血沸腾！

“我们的浪漫，他们不懂！”秦慕白微笑。他很享受这样的觉。和这样的人朝夕相，痛快，且浪漫！

前，似有千军万踏梦而来。夜风阵阵呼啸而过，黄沙兵戈碰撞，鲜血与激情一起飞洒。尘嚣落定，铁血男儿的浪漫情怀，转托夜风寄往千里之外的故乡，与亲人共享思念。

秦慕白城之后便被父亲“逮”上了西面的城楼。父二人既无嘘寒问也无闲言絮语。秦叔宝一手握剑一手指向前方一片黄沙的无垠之地，喝：“三郎，看！”

便只听到一片咕噜咕噜的声音，所有人碗底朝天，然后放声哈哈的大笑！

银刀切，撕扯咬嚼无须斯文；席地而坐，欣赏本地百姓起的胡旋枝舞，五彩的发和纯朴的歌声一起飞扬，伴之以冲天的号角与隆隆的军鼓。

“诺——”

已然沉醉的兰州军民，闻琵琶惊弦，寂动九天！

这时，不知是谁起了笛。悠扬的笛声在归于宁静的夜空里轻盈的传来，了了远远，似天境仙音。

秦叔宝放声哈哈的大笑：“错了！”

秦慕白已是快要醉去，哈哈大笑放声：“好兰州、好男儿、大好河山！”

父亲的话语，似有力。

边之地，军民鱼，名符其实。

秦慕白突然打了个颤。

“大好河山！”秦叔宝凝眸看着远方，灰须被得扬起，脸上的神，当得起“情”二字。

秦叔宝抚着灰须，呵呵的轻笑，摆了摆手：“臭小，仍就是这般酒量，丢我的人——来呀，将他抬走！大家继续！好酒好都搬来，今日但凡没醉的，半月不得沾酒——此乃军令！”

这比之上那些妖冶舞，起的漫妙舞蹈更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