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

“好了，别吵到慕白。”武媚娘走到二人中间劝住，沉了片刻，说“看慕白这情形，一时半会儿怕是恢复不过来。就算他不会有什么事，但这样终究是伤，翼国公在天之灵也不愿见到他这样伤与消沉…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正在这时，灵堂屋门传来一串轻轻的铃铛声。轻盈，悦耳，无拘无束，与这沉闷哀痛的气氛格格不，正朝屋中走来。

一大小一小两个人就这样奇异的对视着，秦慕白使劲的回想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女孩，为何会有这样一似曾相识的觉？而那个小女孩看了秦慕白一，眨眨那一对灵动乌亮的眸，突然害羞又搞怪的咧嘴一笑，朝旁边跑去。

他看到，一个好小的孩正站在灵堂的屋门，穿一火红的锦袍儿梳两行麻，眨着一对乌亮的大睛，充满好奇又有一丝惶惑的，看着他。

“你是谁家的孩呀，怎么到这里来了？”秦慕白在屋外四下看了一别无旁人，于是抱着她走灵堂，在一张大椅上坐下，终于了几天来的第一抹微笑，一边逗她一边问“你父母呢？”

“不说便不说，发什么怒呀？”苏怜清翻了个白，哼“我又没说他坏话，真是的！”

小女孩静静的站在门，既不吭声也不挪步，一双的小手自己轻轻的拍打，手腕上的两串红绳小铃铛，轻盈的响起。

一直将自己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的秦慕白，也被这一串清脆细小的铃声所引，情不自禁的停下手中动作，转过来。

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小女孩摔倒在地。秦慕白心中蓦然惊痛，而起去抱她抱了起来。

小女孩居然没有哭。被秦慕白抱起来后，反而看着他嘻嘻的笑，两只粉的小手依旧轻轻拍着，叮当，叮当。

“就在那里呀！”小女孩朝外指。

秦慕白依旧坐在火盆前烧纸，边摆着几样冰冷的饭菜，丝毫未动。

“那你娘去了哪里呢？”

“我何尝又不担心？其实，看到他这样，我们比他更难受。”武媚娘也叹息了一声，说“我倒宁愿他像宇文洪泰那样，哭来，骂来，吼来，肆意的发…那样，一切反而无事了。”

“哪来小女孩？”秦慕白不禁诧异。

“你胡说八什么，信不信本公主掌你臭嘴！”公主怒“你喜那野猪般的男人你去找、你去嫁，休得对我家慕白品评论足！你没资格！”

大都督府里依旧灯火通明，时时可闻男人无加掩饰的痛哭之声，许多军士爬上屋，在用魂幡给秦叔宝招魂。凄厉悲怆的呼喊声在夜空之中，传极远。

“我娘让我来的。”小女孩年纪还很小，路都走不能稳显然还在咿吖学语。

“那是条好汉，老娘喜。”坐在一旁的苏怜清冷不丁的冒一句，说“敢敢恨，敢哭敢骂，这样的男人才够味。秦慕白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心里装了太多的心事，想哭哭不想骂不好骂，倒是可怜的。”

秦

“快说！”

“就是…这样…”

成男人，则要经历许多的磨励与苦难。翼国公之死，对他来说就是一场锥心刻骨的惨变与苦难。现在，他就如同是一条蛇在褪，至伤至痛，但过后会更加的韧与成熟。”

“媚娘，为何你总能说得这么情理，把一切都想得这么清楚…”公主叹息了一声，说“我只知，我担心慕白…别的都没有想。”

第一看到这个小女孩时，秦慕白的心不由自主的轻轻悸动了一下。就如同前世今生，故人相逢。似曾相识，却又忆不起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