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肯说实话了？”

“懂什么？”侯君集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一向很明白。是你不明白我明白。”

“我就没打算隐瞒过。”

“这些大炮，这些营寨，还有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曾经都是我们用命来争取、来捍卫的！”薛万均大声“现在，说不要就不要、说扔就扔了！这只要是个人，心里能痛快么？”

“还不是你那天砍树盖茅屋，提醒我的。”秦慕白微笑“你看这山谷的两侧山峰，十分陡峭，到了山位差不多还要连起了，就如同那树冠一样。如果从山腰中间对它行爆破，那么山巅必定吃重不住会掉落下去。就跟你砍倒的柳树一样！而且，如果将五指神雷埋在地面，很容易被人发现，导致失败。”

两天后，午时。幻月山谷的谷。

“那这几十里长的大峡谷，真不知要埋掉多少吐蕃人了！”秦拾咋了咋。

侯君集当即呵呵的笑：“那侯某人也就跟蛮差不多。除了少帅特别训练过的红衣炮兵，有谁会使这些东西呢？说实话，我还真就一直嫉妒你的。就因为这些大炮。”

“嗯。”秦慕白了，说“稍后这里就给你了。你曾经在襄铁矿山跟随你义父那么久，炸山爆破，你肯定是行家。鲁有海和那两百火神也是摆五指神雷的个中能手。你们办事，我能放心。”

“小人知了。”秦拾咬了咬牙，说“主人放心吧！两天之内，小人和火神会把所有的五指神雷埋好！然后照主人吩咐的，小人留在这里扮作樵夫，待吐蕃大军谷之时，小人亲自引爆神雷，送那些蛮们去死！”

“输得起，才赢得起。”侯君集说“当一个人双手握住一样东西的时候，他的手里永远只有这样东西；当他松开手，就能去握住更多的东西。”

“主人放心！”

侯君集淡然一笑，说：“有什么好吵的？说到底，咱们还不都是为了打胜仗，为了关西军好？”

此时，吐蕃军帅营毳帐之中。

一切都在计划顺利的行，他心中略欣。

“但愿如此吧！…”薛万均重叹了一声，狐疑“你今天，怎么不跟我吵架了，还跟我说这么多废话？”

“那就走吧！时已过，该造饭饱集结军队，准备迁移了！——对了，大炮是一时搬不走了，yào弹可别留下半颗！”侯君集说。

“…”薛万均哭笑不得“懒得跟你废话。你这人，就是嘴贱！…非得得别人跟你吵不可！”

“这还用你说？难不成留给吐蕃人，等着他们拿大炮来轰咱们？”薛万均撇了撇嘴“不过话说回来，那些蛮，给他们大炮也是一堆破铜烂铁，他们会使炮么，会制炮弹么？”

秦慕白沉默了片刻，说：“是战争，就要死人。死敌人，好过死自己人。就是这么个理。”

“主人，待大军完全通过山谷后，我们是否就开始行动？”秦拾问。

双通红“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不会懂的！”

“我不听你胡说八！”薛万均重重的吐一浊气，失望落寞的连连摇“几年前，我跟随少帅第一脚踏大非川的时候，这里还是吐蕃人的残营，七八糟一片荒芜。现在，数十里军营上千所房盖起来了，青海湖畔羊成群沃野千里，神武大炮坐镇守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少帅一走，关西军彻底完！兰州，不复往日之气象！”

“薛兄，不要太过悲观。”侯君集说“气数转兴衰往迭，也是天时常情。说不定用了不多久，我们又回来了，大非川比往日更加兴盛了呢？”

“主人放心。这小事，小人还是办得来。”秦拾说“主人真是聪明，怎么会想到将五指神雷埋在半山腰的悬崖之上？”

秦慕白看着谷底，关西大军一律轻装上阵有条不紊的穿越峡谷，长吁了一气。

…

“你总算明白一回了。”

“一切小心。”秦慕白拍他的肩膀，郑重叮嘱“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