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打断了他的自艾自怨。说：“我只想知，是谁让你去的，为什么要杀人？”

杨帆认真地听着，苗神客：“不知为什么，天后极其憎恶武氏一族。所以她当初宁愿选择她的外甥贺兰之继承她父亲周国公的爵位。贺兰之才华横溢，在当时来说，也确实是最佳的人选。

可惜，因为韩国夫人和魏国夫人之死，贺兰之恨极了天后，从此，他假痴佯狂，专与天后作对，为了能有一座的靠山抗衡天后，他甚至与他的外婆杨氏夫人…，天后终于忍无可忍，在杨氏死后不久，就决心对他动手。”

杨帆缓缓地：“于是，贺兰之的这个儿，被带到了韶州？”

他侧过，仰起脸。继续望着那的树冠，悠然：“士为知己者死！我们很激天后，愿意为天后任何事。宗皇帝有疾和疾。晚年的时候已完全不能视事，整个天下都在天后掌握之中，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天后渐渐萌生了…称帝的念！”

苗神客沉默了片刻，淡淡一笑，：“人老了。就喜对人唠叼，老夫却忘了，年轻人是没有耐心听老家伙唠叼他的过去的。你说桃源村啊，桃源村…共有十一姓是吧？他们都是当年与贺兰之过从甚密的官员…”

苗神客：“不错！当时，天后还没有称帝的意思，等到后来朝政大权完全掌握在天后手中，又在我们有意识地怂恿下，天后渐渐萌生了称帝的想法。皇帝的都是孤家寡人，可是皇帝又怎能是‘孤家寡人’？

他们之中有人也不知怎么打听到了天后的心意，便想把贺兰之有后的消息呈报天后，籍此东山再起。可这个人已不够资格面见天后，于是，他求见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未完待续。

他把袖一拂，缓缓地转过去，双手负在后，昂首面对一株达数丈，冠如伞盖的大树，缅怀地：“我们北门六学士，原本都是微末小官，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家世背景，就算我们政绩卓著，熬到今天，也不过就是五六品的小官，在衙门里唯唯喏喏地事，如能外放地方，为一州一郡之牧守，那就是天大的幸运。

苗神客淡然一笑，：“贺兰之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母亲和的惨死而故意羞辱天后、报复天后。他早知以天后的情，自己必死，杨氏一死，他就知自己大限到了，他没想过逃，也知逃不了，他的唯一一件事，是为自己留个后！”

是天后慧识人，把我们提起来，我们在北门供天后驱策的时候，虽无宰相之名，却有宰相之实。你知一个庞大的帝国在你的掌握之下，着你的意志而动。让你一展平生报负，那是一怎样飘飘仙的滋味？”

苗神客：“贺兰之于妻妾之外，秘密地纳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给他生下了一个儿，他把这个女人和这个儿，给了他的一位生死之，他的这位生死之，就是被岭南韶州的十一姓官员之一！”

说到这里，苗神客有些自嘲地一笑，说：“这里面也不无我们六人推波助澜的结果，我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那时怎知，这么恰恰是给自己掘了坟墓！天后不称帝，我们才能活着，活得风光自在，天后称帝，就不需要我们了…”

皇帝不仅需要权力，需要拥者，也需要一个庞大的家族，江山才能永固。但是不知为什么，天后对她的父族恨意是如此之，她依旧不情愿启用武氏家族，哪怕是在她陆续召回大量武氏族人之后，她依旧厌恶着这些姓武的人，她甚至后悔不该死贺兰之。

贺兰之当初在京游广阔，朋友众多，虽然许多人受他牵连，或放或贬官了，但是贺兰之继承的是周国公的爵位，他的朋友有许多同样是天后一派的人，这些人因为贺兰之而失了，却没有遭太多的罪。

懂得什么是人？人，是比兽更丑恶百倍的东西，野兽只有肚饿了，才会想着去杀死别的生灵，而人想杀人，就算是取乐都可以成为一个理由！”

杨帆知他快要说到问题的关键了，心情异常的张，他大气也不敢，认真地听着苗神客说的每一句话，却无法看到苗神客凝视着树冠的神正在诡谲地闪烁着，只有极为熟悉苗神客的人，才清楚他这是要算计某个人时才会习惯现的一表情。

他一面问，一面急急地回想着童年时桃源村里比自己要大上几岁的小伙伴，苗神客并没有说贺兰之的儿是什么时候生的，这时间跨度就大了，从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到大十多岁的，每个人都有可能。

苗神客缓缓转过来，盯着杨帆那张年轻的脸庞，轻笑摇：“你不可能知，你还年轻，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