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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
云知处心头咚的一跳,下意识的倾身去看她的脸,下一刻,花似锦一下子就张开了眼睛。
云知处竟是微微一震,盯紧了她,生怕竟是错觉。这十天十夜苦苦等待,心头如煎似沸,偏生没有半点法子…再次看到那双清亮灵动的美眸,那一瞬间的感觉,竟是仿如隔世…当此际,再怎么自欺欺人,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在他心里,已经远逾生命之重。
…
花似锦眨了眨眼睛,看清了他的脸,下一刻,她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张臂揽抱,她便顺顺当当投进他怀里:“云哥哥,你别死!求求你别死…我好怕,我好怕我救不活你,我好怕好怕啊,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三步之外,叶扶秋张了一对澄清的眼眸,盘膝坐在榻前,静静的看着她痛哭失声…然后看着云知处回过手臂,紧紧的揽住她,将她的小脸儿,按在自己的颈窝,闭目侧头,一遍一遍的摩挲她的头发,一声声答她:“我不死,锦儿别怕,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不死,我一定不死…”
明明应该很可笑的话,此时却如此令人鼻酸。花似锦忽然回神,猛然从他怀里挣出来,双手按了他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细细的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似的,云知处也静静的由着她看,隔了许久,才缓缓的绽开一个笑…可是下一刻,她就扑上来,双手扯着他的衣服,非常粗暴的想要扯开,可她正全身乏力,直憋的小脸儿都红了,也没能扯动分毫。叶知处微愕,双手扶住她手儿,道:“锦儿,你要做甚么?”
她不答,仍是努力努力的扯,云知处也就不再说话,就这么握着她手儿,略略用力,双手一分,只听嘶拉一声,便将衣袍从外到里撕开,露出劲瘦的胸膛。他却仍是极坦然,抬起凤瞳,看着她哭的红红的眼睛:“锦儿,你还要什么?”
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不论你要的是什么,我全都双手奉上…只要你肯醒来,好好的在我身边,哭也好,笑也罢,只求你不要躺在那里,无知无闻…
花似锦扑上去,伸手抚向他胸前肌肤,那儿本来应该有个极狰狞的疤痕,贯穿他前胸后背…可是此时,那里却只余了一个浅浅的痕迹…花似锦泪痕未干,便笑出来,笑道:“真好!我就知道我很历害!我把你治好了!云哥哥,你看,是不是?”
云知处低头一看,竟是愕然,喃喃的道:“怎会这样?这…这怎么可能?”
东方天籁和叶扶秋,亦曾在入门测试灵根时,听到花似锦说过“他这儿有一个很大的伤疤。”却不曾亲眼见过,可是看云知处的神情,也能约略猜到。原来花似锦的入门试题,竟是让她去治云知处,而她通过考试的同时,竟似乎…改变了云知处的历史?他身上早已经成形的伤疤竟会因此淡去?这意味着什么?
可不管意味着什么,这也是云知处和花似锦两个人的事情,跟旁人没有关系。
看着她拉着云知处的手,不住的叽叽呱呱,说这说那…叶扶秋终于缓缓的站了起来,打坐太久,腿根微微发颤,他起身的动作却仍旧如此舒缓优雅,如诗如画。依礼,此时他应该上前致一声问候,若要周到,或者他应该不去打扰,安安静静的走开…可是当其时,他竟茫然,生平第一次,弄不清怎样才是礼,怎样才叫做周到…也生平第一次,不想去管甚么礼,甚么周到…
他站在那儿发愣,无所适从,幸好下一刻,花似锦便别眼过来,讶然的道:“小秋?你怎么在这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今天的药粥还没有喝?”
她始终认为她的药粥很重要很重要,她始终觉得叶扶秋身体渐好有她大大的一份功劳。叶扶秋抬了眼,微微一笑,颊上的笑涡儿乍现,他含笑走上一步“是呢,还没有喝…”
“怎么不喝呢…”她顺手摸摸他的笑涡儿,然后讶然:“大师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咦?这房间好大啊,这好像不是我的房间诶…出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