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小时候除了我的生日逢年必过外，父母似乎罕有几次过生日的，也就近几年，家里每年也开始给母亲庆生，之前多数是给姥姥姥爷过大寿。

语气中似有恍然之意，彷佛真的才想起来，接着她又解释：“这都十了，妈想着太晚了，明天再给你回个电话。”

父亲对自己的生日颇为不在意，他的说法是打两个荷包再碗面条一吃就行了，哪那么多讲究，多少年了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每年父亲的生辰之时，母亲就会照他的意思这么，一度的让我误以为父亲从不过生日。

我有些磕的说完，连我都觉得矫情不已“嗯…妈知了，谢谢儿。”母亲语气平稳，声音一如之前那样，轻声。

“哎，上就好，我跟我儿说两句。”是母亲的声音。“哦，这样啊…那好，那我先回去了，里面等你啊。”那女声回。“妈，你先回去吃饭吧，等下班了，我再给你打过去。”我说。

“妈？”我也同样以一个字回答。“嗯…咋了，凯凯。”她如此说。“没咋啊…上午不是说了晚上给你打电话吗。”我说。“噢…”接着短暂的沉默后，母亲笑了一下，说：“瞧妈这记，都忘了这茬了。”

“钰，啥呢，快儿吧，都等你嘞，等着你蜡烛呢。”显然母亲为了接电话躲了一个狭小的空间，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突兀且清晰的回在这个小空间内。

晚上近十，和顾诗聊完后我望了漆黑的客厅，家里只有我一人，父亲的饭局不知啥时候结束，拿着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那个最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嗯…你，回宾馆休息了？”我明知故问，我觉这次的通话，我有儿语，明明刚才还和顾诗若悬河的大聊特聊，现在就像个吃患者，费劲的从嘴里挤几句没营养的话来。

我不知为啥她说话像是怕打扰到其他人一样，据我了解分给每个老师的房间都是标准的单人间，不存在像集宿舍休息时那样说话要顾及他人。“妈，你咋了？休息了？你咋也听起钢琴曲儿了？”我笑着调侃，想调起这沉闷的气氛。

烈，我甚至能想到她脸上挂着夸张的笑。

电话嘟嘟的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我本以为是母亲又在和同事庆祝，一时半会儿没听到铃声，谁知接通后，那边乎意料的安静。

“行，那咱晚上再聊。”母亲回。“对了，妈，我爸上午联系过你了？”我不知为啥突然冒来这么一句话“嗯…一大早，妈正上着课了，你爸打来了，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

“嗯。”母亲轻声应，随着又是几秒的沉默，随着我俩同时闭音，空气中飘的钢琴曲声显得更加突兀清晰。“就，也没啥，今儿不是你生日，打个电话说一声，祝，祝你生日快乐。”

“喂？”是母亲的声音，音量不大，很轻柔，甚至有儿小心翼翼的觉。

隐约间，似有淡淡清雅的钢琴调回开来，声音不大，旋律舒缓，我一度以为是我听错了，直到一个渐起的音如面上的泡沫炸裂开来时，我才真正认定确实有钢琴的演奏声。

“这样啊…”我呢喃。“又不是啥了不得的大事，就过个生日，也没必要兴师动众的。搁以前啊…妈这一辈人，有几个过生日的。”母亲气随意，轻柔的说，我看了时间，抹了抹嘴上的油渍，又简单的和她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