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委屈，那么无助，一辈都没那么难受过…项擎朗不相信她了，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了。

“我…”徐悠悠满面泪痕的抬起“我真的没想过要他死。”

直着拳，心里憋着劲，梁筝的行动给了所有人一个纾解的机会，解气，但是还不够，还不够…怎么样算够呢？她不知。她想起依然，想起江守言，甚至看到无忧，都不由自主的想起郭…这是没办法忘记的伤痛，本不可能忘记。

“我，我跟他说过郭…”她泣着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他问我，这辈有没有想要一个人死的时候？我说有…”她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声“我…不是郭，不止是郭，我爸爸死了以后，我一直在找我妈地那个情人，那时候…我就想杀了他！你不知我有多恨那个人！我不敢说，不敢看心理医生，我怕我说了以后，他们会把我关起来…”

“我知我知。”孟醒忙不迭的，他也不相信，徐悠悠会对一个陌生人要求什么，更不要说杀人的事。

他有些迟疑地笑了“我们家狗狗被别的狗咬伤之后，我也想杀了那条狗…”

孟醒傻乎乎的伸手拍拍她。

可是，为什么没有呢？

她被自己地想法吓到了。

可是看到孟醒几乎是充满圣洁的微笑以后，她哭的更大声了。

仅仅，是因为镜打电话给她，仅仅，是因为她忽然和郭的死拉上关系？她不知。如果是她亲手杀了郭，会不会好受一些？

孟醒被她吓到了。是真的吓到，他从没见过她哭，印象里她从来不哭。

只是觉得痛，心里也痛…这觉不可思议，她为何会对一个憎恶的人心痛？

她是应该兴。死了。就不会再见到那个人，死了，就不会听到他地任何消息，死了，所有恨，也跟着烟消云散…她应该这样想的。应该大声的笑，应该得意，应该心满意足…

孟醒伸手拉住她“这样的时候，我也有。”

徐悠悠泪婆娑的看看他。

可是这样，是不是代表，她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鬼，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她想说，那是不一样的，杀人和杀狗怎么能一样？

“我没办法不当警察，我怕我真的有一天会发疯！我想我穿了警服，多少会有些用吧？”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想被抓，我也不想杀人，我想好好的生活下去…我不敢让自己心里有恨，我不敢猜别人地任何不是，我怕这样的仇恨继续下去，我真的会杀人…”

不知。

这才是，她对所有人微笑的原因吧？

“你怎么了？怎么回事？谁的电话？你别哭了，别哭了…”他慌张把车停在路边，笨拙地伸手却不知如何安她。

她不停的说“我跟他不一样，不一样…”

她不知，自己原来不喜的，只是这无辜被牵连的觉。宁可，我亲自动手…她知，如果她亲自动手，定会和曲馨儿一样，什么线索都不会留下，轻轻的，就好像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接着躲在黑暗里，看所有人惊诧的表情。

很好玩？

于是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