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襄和刘章互看了一。有些疑虑。

血染的白战袍，银光熠熠的血盔甲，有些散的发髻。

“右相和琅邪王叔都在这里，今天我们就说个理字，到底谁在平叛之时功绩最大，齐王与婴联手，未动一兵一足，而代国派去的人全都在西郊与吕军奋战，杜将军浴血杀敌才保住了齐国，谁才是真正的功臣？难是兵不血刃的齐王么？”我厉声质问，纤纤玉指更是直指齐王颅。

“代王在此，琅邪王和右相作证，我们两国来个盟约，一你退兵回齐，二代王许你当年的七十座城池尽数归齐如何①？另外，齐过自行律法，钱币，每年赋税也不用上缴国库，官员任命自行安排，包括丞相②。”

轻笑着，来的还真是时候。

陈平在后微微一嗽：“朱虚侯也不必如此，归结底还是要看齐王的打算。”

“笑话，世人都知兵家大忌便是攻而不守，连自己的老家都没了，还拿什么诛杀吕氏，平定长安？”我冷笑一声，站在杜战前。

门外跃一人，声喝：“怎么不容易？”

朱虚侯怒目横视：“你这个女人，齐王的大业就败在你的上，我们兄弟战功赫赫，你想篡夺？会那么容易么？”

刘襄仍是沉，我却柔声说到：“齐王后的妹也是代里的人，说到都还是一家，何必在讲这些伤情的话，不如我们今日个盟约，既了了齐王的忧虑，也解决了此事，不知齐王意下如何？”

我心中却别有笃定。淡意笑着。

“就凭这个。”刘恒似笑非笑的看着朱虚侯刘章。

琅邪王笑着从后面转来，打着圆场：“本王也可以作证，还有右相。”

陈平沉着脸，有些僵的从右侧的座位起，也躬施礼：“老臣也愿保证。”

朱虚王一时语，他不是不知，而是故作迷糊。

“那又如何？毕竟京城由本侯平定，不然你所站此仍是吕家天下。”他回过味儿，大声笑，索将自己的功劳悬挂。

刘恒笑着起，唤人拿过纸来，将右手狠狠在上面，鲜红的血印让我心突突了起来，咙之开始有些呕意。

刘襄扬看过来，神中满是不信。

冷眉健目下，刚毅的面庞带着风尘仆仆。

我笑看陈平，老狐狸，果真是老狐狸，此时胜败已经有些眉目，他又站来帮我们了。

“其实本王说句不中听的

朱虚侯探，横剑向我。

正因为太好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刚从千里之外赶来，上所染的斑斑血迹不知是吕家的还是齐王系的。

“此言差矣，舍与不舍王后是齐王自己的事情，哪里能问得到自家兄弟呢？”我在旁煽惑。

生完刘武后我就开始见不得血，闻到想到看到都会呕吐。刘恒知晓，所以不让我看。

威仪赫赫的影是齐王兄弟的噩梦，他逆着正午的日光，犹如神砥。

“说！”一个字，瓮在大堂，撞得人的心神裂。

为何还没来？

五日前，我们刚到长安城时，我飞鸽传信让他速来护卫，那样长的距离五日就到，披星月不停蹄才能如此迅速，我心有些戚戚。

那是刘恒用血书写的保证，也是最为可信的承诺。

如此一来，齐国如同自立朝廷，没有什么分别。汉天下不过是比齐国略大，却已是满目疮痍，相对来说，齐国如果能够自治，将胜过汉百倍。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好。

朱虚侯刘章冷笑一声：“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朱虚侯一时失神，我闪到那人后。

呛的一声，朱虚侯的利剑被杜战所持的碧寒银枪所挡，震掉在地，他亦抱起酥麻的右腕，瞪视着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