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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他缓缓走到门边,伸出食指,在玻璃上,一笔一划写下一行字。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陶子一个字一个字读完,心中如被一团酸软的柔波一撞,酸得发胀,胀得发疼“啪嗒”一声,是她手中的刷子掉落在地…
凝视着他裸着的背影,白雾间依然可以看见臀部的绯红,骤然冷静下来的她,才发觉自己刚才是有多荒唐…
很想说点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发现他们或者陷入了一种沟通障碍,只有用文字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境,比如玻璃门上渐渐模糊的那一行字,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她举起指来,亦想写些什么,却被他极其迅速地用浴巾一裹,打开玻璃门,推出门外。
而后,便响起玻璃门反锁的声音…
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在他把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话语剥开来给她看之后…
她恍然回过神来,一手抓着胸口的浴巾,一手拍打着门“开门啊!首长…开门好不好?”
透过玻璃门,可以模糊地看到他的背影,只是,却没有为她而转身。
她和他之间,仅仅只隔着一道脆弱的门,隔着缭绕烟尘,可她,却如此害怕这样的距离,明明如此接近,却无法触摸得到,尤其,他的背影在烟雾缭绕中显得如此遥远,孤僻,而寥落…
心,莫名其妙又疼了,一声接一声地拍打着玻璃,一声接一声地唤他“首长,你开门,我再也不打你了好不好?我保证,真的不打了…”
拍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来,雾气重重,依然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的手指,在玻璃门新一层的雾气上缓缓移动,写下几个字:囡囡,不哭…
她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哗的决堤而出…
她如何能不哭?这样他,这样的感情,这样的心疼,要她如何不哭?
她流着泪急切地在玻璃上写字回应他,她要告诉他,他不会失去囡囡,囡囡永远是他的!
可是,她这边的玻璃,却怎么也写不出字来…
她快要急疯了,忽然觉得,里面的他,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小孩,自我放逐地孤独着,封闭着,疼痛着,沉沦着,流狼着…
“你开门啊!糖糖哥!你开门啊!再不开门我就把玻璃砸碎了!我说到做到!我数一二三啊!”她拍着玻璃,焦急地乱喊“一…二…我数三了!真的数了!”
她狠了心,转身去找可以砸门的东西,却在这一瞬间,感动啊一股热气冲出来,门,开了…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抱住了他的腰。
浴巾掉落在地上,那已无关紧要!她只想抱着他,用自己的温暖包围他的孤独,手,如呵护一个流狼的孩子,轻抚他的背“糖糖哥,囡囡在这里…囡囡不会离开…囡囡发过多少次誓了,你要相信囡囡,就算天崩地裂囡囡也不会离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