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嗯。”她似乎醒悟过来，转了自己卧室。

满台的格桑有的落了，有的却正开得艳。

“别说了…”宁震谦心里某个地方痛得如拉如扯。终于明白她为何今天会在回家以后四走，那是内心一空的表现。而她不哭的誓言，或者在遇到他之前真能到，只是，遇上他之后，他这个曾说过会保护她一辈的人，却屡屡让她受伤…

她倒是很平静的样，，坦然承认“梦到爷爷了。”

这样的她，更让他心疼。

她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宁震谦却再也听不下去，吼了一声“胡说八什么？你那都是什么觉悟？这么多年书白念了？还命？你命，我比你更

他松了气，犹自得厉害“你还好吗？嗯？梦了？”

他燥的掌心里，有着他的气息，的，有着一莫名的力量，着她的，她便沉默了，老老实实闭上了睛…

“去睡一下吧。”他看着她满屋转，心疼，这几天里，她没好好休息过。

爷爷…爷爷…

在那张藤椅上躺下来，这就是她曾坐着和他煲电话粥的藤椅吗？闭上来，她的声音，她在电话里格格的笑声，仿似又在耳边回绕。

宁震谦轻轻给她关上门，走到台上。

而这声音，却真真实实是从卧室里传来的…

骤然间惊醒，他差从藤椅上落下来。

回去？她这个样，他怎么回去？摇摇“你安心睡！”

他跟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到了床上，空调也没开，烘烘的。

说实话，他宁可她悲伤，宁可她哭，在他怀里好好哭，就像幼时那样…

在她边坐下，凝视她柔白纤细的手就搁在床上，轻轻地抓着被单。

“囡囡…”叫一声她的名字，伸手去，宽阔的手掌盖住了她的。

家门后，她在家里走了一圈，并不知自己要什么。林芝睡过的床都已经重新换了净的，也不知是谁换的，原来那些脏的去了哪里也不知，似乎，她真的什么也不需要。

当她揪住什么东西的时候，通常是心里惶惑的时候，比如，有时会揪住他的衣角…

她的边，仍漾着微笑“后来的很多年我真的没有哭。你看，我妈去世我都没哭…我觉得，我这是有心理准备了。我这个人，是留不住人和情的，所有跟我带关系的人，最终都会离开。我一生下来，我爸爸就走了，爷爷好不容易把我带大，我还想着大学毕业就能让爷爷过上好日，可是，爷爷却只看着我了大一。妈妈对于我来说，是好遥远的一个称呼，最终，这个称呼也会远去，这，是必定的…我不懂命理，可我觉得，我怎么就跟传说中的天煞孤星一样？就连小囡，也留不住…所以，所有的人都会离我而去，可能，我更适合一个人…”

他惊得飞速跑卧室里，卧室里的她已经醒来，睁着一双亮汪汪的睛看着天板。

“说了让你安心睡！那么多闲事什么？”他伸手捂住她的睛，她合上…

他暗自摇，给她把空调打开，调到适宜的温度，再给她盖上薄被，轻“睡吧，我就在外面。”

陶凝视着天板，不伤反而笑，笑容有属于她的伤“我不难过，真的，早已经习惯了…”

这几日里，他也不曾合过，在她存余的气息和格桑特有的原香里养神，他亦渐渐有些迷糊。短短的浅眠，却回到那片原，格桑满地，皓月当空，那些悸动的缠绵和翻，那个辨不明和月的夜晚…

他觉到她的指甲，掐他的背，没有痛，只有骨髓的纠缠还有她的声声低，如泣如梦…

他听见她低婉模糊的声音声声唤着他：首长…首长…

“可是你不上班？”她记得，他已经来几天了，周末早过了。

“爷爷走的时候，我哭得很伤心，可是，我对自己说，这一定是我最后一次哭了，爷爷喜笑着的囡囡，囡囡以后都会开开心心的…但是，你不知，当我从山上下来，在每个房间里走来走去，却再也找不到爷爷的时候，也听不到爷爷叫我给他倒杯，或者给他开一下电视的时候，我还是哭了…于是我又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哭，一定是！”她笑着说，有一讽刺的自嘲。

她本合着的睛倏然间睁开“你不回去吗？”

为何她在唤着爷爷？

他一朵一朵去数，分明，有一些是八的啊，她的幸福呢？怎样才能让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