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历历在目，从她嫁宁家那天起，到后来离开北京，严庄是真心疼她，还是虚情假意，她不是木人，怎会没有知？只是后来，天意让她们没有缘分再婆媳，让她们之间变得生分。

“哎，来了！不是不让你们来吗？大中午的，本来就忙！”严庄松开陶的手见宁震谦没啥反应，两人隔着床

严庄一笑“是哪个意思都不重要，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只知，桃桃今天来看我了，我很开心。”

是宁震谦来了，还带着莫忘。

“严阿姨，如果当初…”这个问题问起来很艰难，也很傻，她磕磕的，问了一半，抬对视严庄的神，里面的温度和从前一样…她便没有再问了，答案，似乎在回首之间昭然。且不说这世上有没有如果，即便有，即便严庄不给她选择，她还是会离开，那个坎，是她自己过不去，是她一直心心念念地要宁震谦放了她…

“严阿姨，听说老首长也住过院？”她不想否认，此刻和严庄坐在一起说话时觉很好，和从前那别别扭扭的疏离相比，她宁愿保持现在的状态，即便不再是婆媳，也可以是一个老熟人，忘年，她曾经，如此喜过严庄啊…

那样的纷里，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这两个孩能幸福，希望他们能走一条幸福的路。只是，怎样才是一条幸福的路，她也不知了，只能让孩们自己选…

而严庄，却在这半截话里，悟了另一层意思，定地告诉她“桃桃，如果当初你留在宁家不走，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让莫忘影响你们的生活，会保护你的幸福，可是桃桃，我年纪大了，不可能一直陪莫忘走下去，终有一天，我不行的时候，你或多或少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莫忘，守着这样的孩，亲生父母都有发疯和自杀的，桃桃，抉择很难…”说心里话，作为母亲，她比谁都清楚，陶是儿的幸福所在，因为有陶，儿的生命里才有了活力和彩，她发自内心地希望，儿可以守住这份幸福不失去，可是，彼时两人闹成那样，初步了解自闭症的她仿佛看见陶和儿未来的生活里充满了争吵和矛盾，看见两人相互折磨，有两回梦还梦见陶抱着莫忘自杀…

严庄意味长地看着她，拍着她手背示意她放心“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俩比谁都更看重自己的，我们要活得长长久久的，多活一天，就可以日为小震减少一负担。”

“桃桃，你心里有怨，我理解，我也是女人，将心比心，我怎么会不懂你的受？所以，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动，我以为，我们俩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桃桃，你真是个善良的孩，这么善良的孩是该得到幸福的，看到你们一个个都幸福了，我这辈也就没什么可求的了…”严庄说着，泪浮起了泪光。

陶脸红了红，严庄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觉得她后悔自己的选择了吗？不由为自己辩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到了现在，她仍然不想主宰孩们的生活，今后如何，随缘吧，莫忘的问题是摆在这里的，她也不想掩饰，无论他们今后怎么走下去，都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陶再次装了糊涂，想着那个总绷着脸的首长也笑了“那…宁伯伯还好吧？这次下基层去会不会吃不消？”

“老首长？”严庄听了笑声来“当着你爸…当着他的面，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他觉着自己还是年轻小伙呢！”一时的误，让严庄有些尴尬，极快地掩饰过去了，这都一年夺了，有些话还是改不了。

严庄发自内心的笑容是极染力的，让陶觉得她们之间那一层生疏的薄冰，一的，就这么化掉了。严庄也以为她心中有恨有怨，呵，大家都这么以为，她快要以为自己真的恨过怨过了，至少，有过嫌隙是肯定的…

觉得不合适，她这个前婆婆的份，谁知会不会让彼此尴尬呢？谁知，桃桃心里有没有怨恨呢？所以，只能继续在质上补偿，或者，暗地里为她一些事，比如整倒骆东程之类。

说到这里，传来一声低唤“妈…”

那些往事，那些生分，当时或是认为不可再逾越了，现在回一想，因什么而生分的，其中的本原因反而模糊了，是因为莫忘吗？好像不是。因为芊琪？好像也不是。因为严庄让她选择？似乎也不是，选择是她自己的啊…

刚才那一句话，正好被他听到，心内动之余，亦觉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