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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en握緊手中的黑色名片。「只是一張名片。」
「名片就是承諾,」Dianne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在我們這一行,匿名是規則。她打破規則,就是在說——我想讓你知道我是誰。」
Allen沒有回應。Dianne說的每一個字都擊中他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
「莫天晴,」Dianne說出那個名字,「我知道她。幾個月前開始來俱樂部,一直很謹慎,只是觀察。這次是她第一次真正預約,而且一開口就指定要你。」
「你覺得為什麼?」
「因為她做足功課了,」Dianne說,「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誰能給她。」停頓,「而你,剛好是那個人。」
Allen深吸一口氣。「她很特別。」
「我看得出來,」Dianne的語氣變得柔和,但依然保持著距離感,「她看穿你了,對吧?」
「對。」
「被看穿的感覺很危險,Allen。」Dianne說,「你會以為那是理解,以為那是連結。但有時候,那只是一種更高明的控制。」
Allen閉上眼。「你覺得她在控制我?」
「我覺得你想被她控制,」Dianne糾正,「這更危險。」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Allen能聽到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我不是要阻止你,」Dianne終於說,「你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需要我保護的孩子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或者至少你以為你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提醒我?」
「因為這次不一樣,」Dianne說,「你不再是那個為學費拼命的學生了,你現在有自己的公司,有選擇的權利。我看過太多人在這行待久了,以為自己刀槍不入。但越是像你這樣能夠挑選客戶的人,越容易在真正遇到對的人時,徹底崩塌。」
Allen的喉嚨發緊。「你覺得她是對的人?」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Dianne說,「但你的反應告訴我,你以為她是。」
又是一陣沉默。
「週末,」Dianne說,「我會安排。但Allen——」
「嗯?」
「別忘了你是誰。」她的聲音變得認真,「不管是Allen還是Lily,別在她面前失去自己。」
「我不會的。」
「希望如此,」Dianne輕笑,「晚安,Allen。」
「晚安。」
電話掛斷,房間再次陷入寂靜。Allen坐在床沿,手中握著那張黑色名片。
「別在她面前失去自己。」
但問題是,他不確定在Sophia面前,他想成為誰——是保持距離的專業順從者,還是那個渴望被完全理解的自己?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思緒不自覺地飄向更早的記憶——那些Dianne教導他的日子,那些關於順從、關於選擇、關於在權力遊戲中保護自己的課程。
那時候的他,還相信自己可以永遠保持界限。
但今晚,那些界限開始模糊了。
那時候的他,還相信自己可以永遠保持界限。
記憶再次飄向過去——不是七年前與Dianne初遇的那個夜晚,而是之後的那些日子。那些學習、訓練、逐漸理解這個世界的日子。
第一次真正的會面,Lily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
俱樂部的房間比想像中更優雅——柔和的燈光、精緻的家具、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但當那位客人走進來時,Lily感受到的只有壓迫感。
那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男性,西裝筆挺,眼神冷漠而挑剔。他繞著Lily走了一圈,像在評估一件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