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感強。」

張總監身體前傾。「這這確實是我們一直想突破的市場。」

「這就是表層行為與深層動機的差異,」Allen說,「人們做的事,和他們為什麼這麼做,往往指向完全不同的商業策略。」

他說完這句話,感到一股強烈的注視。

他轉頭,對上Sophia的目光。

她坐得筆直，表情依然專業，但那雙眼睛在他身上停留得稍久，像在確認什麼。

Allen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接下來,讓Matthew為各位介紹技術架構。」

Matthew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前。Allen退到一旁坐下。

「謝謝Allen,」Matthew推了推眼鏡,切換投影片,「現在讓我們深入技術層面。」

他開始講解——數據收集、演算法、機器學習模型。Matthew的風格和Allen完全不同,更加技術性,更專注於細節,用的都是專業術語。他不會開玩笑,不會用比喻,只是清晰而精確地解釋每一個技術環節。

會議室裡有人開始做筆記,有人皺眉思考。

但Allen注意到，在昏暗中，Sophia的目光沒有一直盯著投影幕。她的視線像回旋的光束，不時掃回他身上。像是在確認什麼，在尋找什麼。

Allen試圖回想自己剛才的簡報。聲音?用詞?姿態?

不可能。這些是常見的商業概念。

但為什麼她一直在看他?

Matthew的簡報持續了二十分鐘。當他結束時,會議室依然昏暗。

「謝謝各位,」Matthew說,「有任何問題嗎?」

燈光緩緩亮起。Allen眨了眨眼,讓自己適應。

張總監率先發問。「你們目前有多少客戶?」

「十五個運營中的客戶,」Matthew回答,聲音平淡但準確,「涵蓋零售、電商和內容平台。」

「成效如何?」

「平均來說,」Matthew拿出一張數據表,放在桌上,「客戶的轉化率提升了25%,客單價提升了18%。詳細數據在這裡。」

會議室裡響起低聲討論。

「那數據隱私呢?」一位女性主管問。

Allen接過話題。「我們使用完全匿名化的數據,所有個人識別資訊都在收集階段就被移除。我們分析的是行為模式,不是個人身份。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能符合各地的數據保護法規。」

他的回答流暢而自信,這是他的領域——理解客戶關切,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幾個人點頭。

然後,Sophia開口了。

「林先生,」她的聲音平靜,但在會議室裡格外清晰,「我有個問題。」

Allen的心臟停了一拍。「請說,莫總。」

Sophia微微前傾。「你剛才提到,人們表面的行為和深層的動機往往不一致。那麼,你們如何確保自己找到的是『真實』的動機,而不是另一層的表象?」

會議室安靜下來。

Allen深吸一口氣。「這是個很好的問題,莫總。」他停頓,組織語言,「確實,人的動機是有層次的。我們不能說我們找到的就是『最終』的真相。但我們的目標不是找到絕對真理,而是找到比表面更深一層的理解——那個能夠指導商業決策的層次。」

Sophia沒有移開視線。「所以你們是在『剝洋蔥』?」

Allen的呼吸停頓片刻。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