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崖上问心

翌日清晨，龙啸在房中刚刚完成早课的调息，窗外便传来韩方刻意压低的呼唤。

“龙师弟，起了没？”

龙啸起shen开门，见韩方已穿dai整齐，yan中带着跃跃yu试的光，显然一夜未眠，仍在琢磨会剑之事。

“韩师兄这么早。”龙啸侧shen让他进来。

“能不早么？”韩方搓着手，在屋内踱了两步，转shen盯着龙啸，“昨夜我想了一宿。徐师兄那话，分明就是给咱们递了梯子。这机会，错过了可不知要等几年。”

龙啸倒了两杯清水，递给他一杯：“赵师兄那边如何说？”

韩方接过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我早上先去探了口风。赵师兄说……他最近修炼到了关键chu1，似有所悟，不想分心。”

龙啸眉tou微挑。赵柯素来沉稳，zuo事周全，这般推辞，恐怕不全是托词。

“走，”韩方放下杯子，“咱们一起去问问。若赵师兄真不去，咱俩便去寻徐师兄。”

二人来到赵柯房前，正逢赵柯推门而chu。他一shen劲装，神se平静，见二人立在门外，并无意外。

“赵师兄，”韩方抢先开口，“会剑之事，你真不考虑了？”

赵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缓缓点tou：“昨夜我仔细思量过。徐师兄既开了口，咱们若有意，他多半会给机会。只是……”他顿了顿，看向龙啸，“龙师弟gen基shen厚，距御气境只差一线，会剑群英汇聚，或有契机助你突破。韩师弟你xing子tiao脱，正需这等大场面磨砺心xing。而我……”

他伸手an了an左肩旧伤chu1，那里虽已痊愈，但每逢yin雨仍有隐痛：“我三年前与周顿一战，火灵侵脉，虽经师父师娘调理，gen基终究损了一丝。这几年勤修不辍，也不过堪堪补回。如今我停在明心巅峰已有一段时间，真气虽凝，却总觉缺了点什么。”

赵柯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前日打坐时，我忽有所gan，似摸到了那层窗hu纸。这时候若分心会剑，筹备、赶路、比试，前后至少两三月。我怕这一丝灵gan转瞬即逝，再难捕捉。”

他看向龙啸和韩方，yan神诚恳：“所以，我决定不去。留在崖上，闭关一段时日，试着能不能……自己踏chu那一步。”

龙啸沉默。赵柯所言在理。修dao之人，突破契机最为难得，有时一刹那的gan悟，胜过十年苦修。会剑虽好，但对赵柯而言，或许确不如静心闭关。

韩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拍了拍赵柯肩膀：“赵师兄，你定能成！”

赵柯笑了笑，转向龙啸：“龙师弟，我知你心中亦有顾虑。但你与我和韩师弟都不同。你gen基之扎实，心志之jian韧，我亲yan所见。秘境那等绝境你都闯过来了，会剑擂台，纵然高手如云，又岂能难倒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徐师兄既点名让你考虑，自有他的考量。惊雷崖每次会剑，凝真、御气境师兄们自是主力，但明心境中亦需有能撑场面之人。你，最合适。”

龙啸迎上赵柯的目光，缓缓点tou：“我明白了，多谢赵师兄。”

“你们去吧。”赵柯让开dao路，“寻徐师兄时，便说我这番原由。他自会理解。”

龙啸与韩方向赵柯拱手一礼，转shen朝震雷殿方向行去。

晨光渐亮，惊雷崖上雾气未散，丝丝缕缕缠绕在黑沉崖ti与殿阁之间。路上偶遇几位同样早起的师兄弟，彼此点tou致意，yan神中各有思量。会剑的消息已然传开，那五个名额，如同悬在崖上的香饵，引动着不少人的心思。

震雷殿偏厅位于主殿西侧，是一chu1相对僻静的所在，平日多用于掌脉与亲传弟子议事。龙啸与韩方来到厅外，见门扉虚掩，内里有说话声传chu。

“……孙师弟真气cao2控jing1细，但实战应变稍欠。若与会剑，可安排在后段，以稳为主。”

是徐ba彦的声音，沉厚如钟。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胡晓师兄：“大师兄说的是。不过此番会剑在荒岩原，土灵厚重，对我雷dao多有压制。是否该多选些擅qiang攻ying打的师弟？”

“嗯，在理。”徐ba彦应dao，“所以我才想着龙啸那小子。三年前秘境传闻，他敢以问dao境修为ying撼周顿的纯yang火ti，这份胆气与gen基，放yan崖上明心境弟子，无chu其右。若他能来，正可补qiang中段。”

厅外，韩方闻言，兴奋地tong了tong龙啸，压低声音：“听见没？徐师兄果然看重你！”

龙啸示意他噤声，抬手轻叩门扉。

“进来。”徐ba彦声音传chu。

龙啸推门而入。偏厅不大，陈设简朴，徐ba彦与胡晓正对坐于一张方桌前，桌上摊开着几卷名册。见是龙啸二人，徐ba彦虎目一亮，胡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