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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跟谁赌气。
罗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勺子。“我吃好了。”
伊芙琳早就在等了。闻言她起身,自然地从克洛伊手里接过罗翰的行李。
“走吧,”她说,“安娜贝拉在等我们。”
罗翰跟海伦娜几人告别,走到门口时,朝克洛伊的方向望了一眼。克洛伊正低头整理餐巾,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她的嘴唇翕动,幅度很小,但罗翰看懂了。
“一路顺风。”
罗翰朝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转身,跟着小姨风姿绰约的背影走出了餐厅。
走廊里,伊芙琳的步子很快,高跟鞋清脆地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罗翰跟在一旁,步子比她短,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克洛伊刚才跟你说话了?”伊芙琳目视前方,没有看他。
“嗯?”
罗翰心里一紧——他可从来没跟小姨提过在柜子里猥亵克洛伊的事。心虚之下脚下一个拌蒜,差点摔倒。
“我有眼睛的好吗。”
“看来你做了很亏心的事啊,心虚成这样。”
“咳咳……她跟我说一路顺风。”
伊芙琳没理会他的回避,板着脸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显然不打算就此揭过。
“看来你也强迫她做了什么。”她结合自己的遭遇,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你不想说我不勉强。”
罗翰急忙追上已经拖开一个身位的小姨。
“她教我拉丁舞,然后我……我失控了。”
他不想让小姨生气,况且做错的事逃避也没用,总要面对。
这时走廊里一位女仆迎面路过,双手交叠微微倾身行礼。伊芙琳微笑点头致意,等女仆走远,才放缓脚步,表情严肃地问:“你把她强奸了?”
“咳咳咳——”
罗翰剧烈咳嗽起来,赶紧简明扼要地交代了经过。
伊芙琳听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罗翰那位“新老师”也不怎么样。
昨晚维奥莱特那番“第欧根尼”式的荒唐做派——她何尝没用自己的身体为罗翰那样“授业”过,极端地践行过同样的理念。
可内心深处涌动的莫名酸涩,还是让她脑海里浮现出“不知廉耻”四个字来。
“我看你这自控学得也不怎么样……小乔倒是心软,她完全可以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她和他都没察觉到,那轻飘飘的语气里藏着怎样一抹醋意。
罗翰没吭声。
哈……本来是要去洛杉矶放松的,结果还没出门,压力就拉满了。可说到底,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两人走到门口,沃森已经候在车旁了。他穿一件深色夹克,鬓角的白发在晨光里格外醒目。车门开着,后座已经坐了人。
安娜贝拉坐在里面,金发披散,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她穿一件米白色风衣,腰带松松挽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早上好~”
爽朗的声音裹着笑意,从墨镜后面投过来:“小家伙,你看起来没睡好。”
罗翰昨晚折腾了“奶油屁股”许久,只睡了六个小时,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当然不够。
但他如今也算练出了一张厚脸皮,含糊地说了句“只是没睡醒”,便爬进了车里。
伊芙琳随后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