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在床上发抖。

刚才起太急，血一下冲上，又猛地退下去。重得像了铅，视线晃得厉害，耳边嗡嗡响成一片。

祁玥刚好下床踩到地面，脚底发，整个人晃了一下。祁煦站在她旁边，没有再碰她，只是虚虚地伸着手，随时准备接住。

他的脸被打偏过去，刘海投下的影隐去了他中的情绪。他没有抬手挡，也没有退开。

为什么当初不及时止损？明明早就知是错的，却还是贪图那一时的温。明明她比谁都清楚，那是饮鸩止渴。

秦书屿抵住门，反手锁上。手心渗冷汗，他抬声音，尽量让语调听起来自然。

嗓哑得厉害，鼻音很重。

但好像……也变相承认了什么。

祁煦最先反应过来，转一把推开房门。

两个人同时僵住。

随后传来祁绍宗的笑声，带着几分了然，“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

“我会永远留在她边，以弟弟的份，或许，还会以情人的份……”

理智慢慢回笼。

她只是坐在床上，一边发抖，一边泪。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刚刚半梦半醒间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秦书屿站在门，门抵在他肩上。他看着这一幕，有些无措，不知该走还是该说话。

“……”

几人呼都不自觉放轻了。

玻璃撞在门边，碎裂声骤然响起。

祁煦看着她哭成这样，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样痛。他知自己刚才太冒险了，可他没办法睁睁看着秦书屿一步步踏她的世界。

她愤怒，却发不火，因为她不知该气自己，还是气祁煦。

那一瞬间，恐惧比烧更快地把她醒。

“，你还没退烧。”

以情人的份。

手摸到床柜上的玻璃杯，抓起来，用尽力气往门砸去。

她甚至来不及想什么，那一刻唯一的念，就是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祁玥的手还停在半空。她的呼刚刚稳一，又了，起伏得厉害。她撑着床沿，整个人都在发抖。

房间里瞬间静下来。

秦书屿看着她，神下来，朝她走近一步。

是熟悉的声音。

她的意识也在那一声碎响里彻底清醒。

后知后觉的懊悔涌上来，更疼了，像有火在脑里烧。烧还没退，咙得发苦，呼燥得难受。

祁煦几乎同时动了，他上前扣住祁玥的肩，把她往后带。力不重，但速度很快。

床上，祁玥已经坐起半边，手撑在床柜边缘。

这个念让她心发慌。

至少那个失控的反应，足够说明祁煦不是单相思。

一步，一步。

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脑里一片空白，不知从哪开始。

她在混沌里挣扎了一会儿，意识像在里浮浮沉沉。门外声音一开始是断续的，只有语调。慢慢地，字句变得清晰。

直到门外安静了很久，祁玥才慢慢吐一气，肩膀垮下去，睫还在轻轻发颤。

他走上前，想搂住她颤抖的肩膀——

就那样站着。

祁煦停住。

她听见了。

还有……秦书屿？

好像是祁煦……

沉闷的一声，祁煦的被打偏，肩膀撞上墙。他尖了腮帮，正要还手——

玻璃杯砸在门边，随即一声哗啦碎开，和碎片一起四散飞溅。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他顿了顿，又看了祁玥，“玥玥刚醒，我想单独陪她一会儿。”

啪嗒。

话还没说完。

秦书屿的拳就砸了上来。

清脆的一声。

“书屿？你在里面吗？”

她掀开被，想下床。

“——”

睛又涩又胀，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她撑着坐起来，手臂发，起伏剧烈。呼一比一急，像是刚从里挣扎着冒。

她双通红，剧烈起伏，浑都在发抖。

脚步声往上走。

她知，自己刚刚的举动确实打断了祁煦。

敲门声响起。

祁玥瞳孔猛地收缩。

接着，是门把被拧动的声音。

脚步声渐渐远去。

“啪——”

空气绷着。

门外安静了一瞬。

她抬看向秦书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祁绍宗的声音从楼梯传上来，带着刻意的关心，“书屿，玥玥醒了吗？”

一滴泪落在被上。

“拜托你……”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睛通红，泪还挂在睫上。她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祁煦本能地伸手去扶，被她狠狠甩开。力不大，却很决绝。

她看向秦书屿，里全是惊惧。咙发，声音嘶哑。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书屿皱起眉，看了楼梯方向，又带着疑惑看向祁玥，她吓得呼都了。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走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八十二）爆发

“啪——”

她猛地抬起。

话没说完。

听见祁煦说要永远留在她边。

“在的，祁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