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是陈述。

“……赵师兄，是我。”叶清瑶声音嘶哑。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叶清瑶终于挪动脚步，踏门槛。动作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坐。”陈染指了指桌边的木凳。

短暂的寂静。

她什么都不愿再想，仿若一行尸。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赵锦程的脸现在门后，神警惕，上下打量她。当看到她一狼狈、手臂带伤的样时，眉皱得更：“你来什么？”

叶清瑶迟疑了一下，慢慢坐下。凳冰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陈染走了来，似乎正要门。

门虚掩着。

？哪怕……只是分担一压力？

说完，他不再看她，后退一步，伸手将门缓缓关上。

他的目光从她染血的左，移到她苍白失神的脸，再到她手中那糙的木杖，最后落回她那双空、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睛里。

赵锦程似乎被她这空的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挪开视线，语气生：“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修炼。师妹，你好自为之。”

她没有回自己的小屋。

脚步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带着她穿过熟悉的山，绕过一片萧索的竹林，最终停在了那扇熟悉的、略显陈旧的木栅门前。

木门门在她面前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光景，也隔绝了那段曾经卑微却真实存在过的、关于温与未来的幻梦。

“我最后再说一次，钱，是你借的，契约也是你签的。与我无关。”

叶清瑶没动。

“来了？”他开，声音平淡。

是一更的东西……什么东西彻底死掉后，留下的空的冷。

陈染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一张旧木

叶清瑶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才鼓起勇气，轻轻叩了叩门。

叶清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僵地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转，拄着木杖，一步一拖地，沿着来路往回走。

她张了张嘴，想说当初借钱是为了两人一起买残片，想说那些共同省下的灵石，想说她一次次为他付的心意……可看着他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漠，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咙里，发不任何声音。

叶清瑶呆呆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可是……可是那些灵石……”

“叶师妹。”赵锦程打断她，声音里透明显的疏离与不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砸在叶清瑶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赵师兄……”

“要我请你？”陈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她不知自己应该去哪，自己还能去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补充：“至于你去风涧受伤……那是你自作自受。”

云霖园。

她的眶迅速泛红，却死死咬着嘴，不让泪掉下来。

上的疼痛似乎觉不到了，心里的空却越来越大，呼啸着吞噬她残存的意识。

叶清瑶咙发，“我……我去风涧的任务失败了，受了伤，寒烟草一株都没采到。那边……期限只剩最后一天了。我、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

“伤得不轻。”陈染又说，目光落在她手臂上，“赵锦程那里，没讨到好吧。”

“当初是你自己蠢，非要信那个什么古修残片的鬼话，拉着我一起坑。”赵锦程抱着手臂，语气冰冷，“欠债是你签的字，是你的手印，从到尾跟我赵锦程有什么关系？”

陈染看了她片刻，侧让开门：“先来。”

他推开房门，走了来。

没有惊讶，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怜悯。

笑声涩，带着泪意，更多的是一近乎麻木的自嘲。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还是……她早已别无选择？

叶清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帮你？”赵锦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一个讥讽的弧度，“叶清瑶，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只是微微挑起眉梢，表情中是悉一切的从容。

天意么？

他看到门外站着狼狈不堪的叶清瑶，脚步顿住。

原来，心死的觉是这样的。

逃来逃去，绝望之中，最后无意识走到的地方，竟然还是这里。

叶清瑶看着门楣上那三个褪的字，忽然低低地、沙哑地笑了起来。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