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爹：“这话说的，当然南丫是大夫，好，好听南丫的，我跟三顺喝行了吧，来，三顺儿今儿兴，陪叔好好喝一顿。”

不过，还是太少了，其实二狗爹娘跟三顺就一人夹了一块，剩下的差不多都被归南跟大狗二狗吃的，一盆蘑菇烩，转就见了底儿。

她现在该琢磨琢磨，明儿怎么跟县农机厂自己那个没影儿的表舅攀上关系……

她不解释还好，解释完把一桌人解释的更迷糊了，二狗爹愣了一会儿才：“南丫你是说喝了这地瓜烧对脑有害，会变成傻，可你叔我都喝二十年了。”意思是他喝了二十年不还好好的吗。

归南这才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大狗，摇解释：“酒会损坏脑神经，增加肝代谢负担并扰生长激素分，对生长发育的损害是不可逆的，所以未成年人绝不能喝酒。”

一想到这么多失学孩早早下地活，归南心里便不由生一无力，说到底还是穷，要是富了，谁不愿意自家的孩上学呢。

归南也夹了一块放到嘴里，不知是不是许久没大块吃的缘故，竟然奇的香，二狗娘的手艺相当好，在调料单调匮乏的前提下，的菜依旧很有滋味儿，厨艺比家福婶更好。

二狗娘：“你们是不知……”说着顿住话：“时候不早，南丫不还得回去写药单吗，这是正事，别耽误了，三顺也赶家去，免得你娘惦记。”

等爷俩了里屋，二狗娘才松了气，还不忘嘱咐三顺：“在家就算了，在外面还是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看大狗二狗那意思明显是收着呢，真敞开肚估摸大狗一个人就能一盆。

该很多，上的起中学的大概就两个，毕竟就连日最好过的队长家都只供得起一个中学生，更何况别家了。

二狗爹伸手摸了摸大儿的脑袋咕哝：“这脑袋长得结实啊。”

从二狗家来，归南跟三顺约好明儿一早去县农机厂便各自回家了，三顺临走把剩下的钱还给了归南，归南回屋着灯数了数，早上给三顺的五块钱竟然还剩下四块一五，有零有整的。

两人喝的有来去，归南见大狗还盯着酒瓶看，便夹了一大块红烧放到他碗里，大狗看见果然忘了喝酒的事儿，吃的满嘴油。

不过这剩的是不是太多了，遂拿起下面的纸看了看，纸上是三顺记的帐，最上面是公社卫生院堂的菜价，素菜两，荤菜三，红烧也是三，但是要粮票，三顺托小陆大夫帮忙买了两份红烧是六，因没有粮票，每份红烧三顺多给了小陆大夫一，也就是这两份红烧统共了八钱，至于五分的零是自己让三顺帮着抓药的挂号费，而那些药的费用全由公社承担，不用钱。

那这笔钱是从哪儿来的？算了，不想了，船到桥自然直，自己已经是桑园村生产队的赤脚大夫了，好歹算在编人员吧，就算不多也该有工资，回把这钱补回去就好了。

二狗爹跟三顺把一瓶地瓜烧都喝了，虽没醉却有儿酒上，这一上话就多了，一个劲儿的嚷嚷：“咱桑园村说也是有山有人杰地灵，咋就这么穷呢。”

二狗倒是不怕：“婶，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三顺：“好嘞。”说着举起酒碗。

二十年？归南嘴角了，也没法跟他解释，只能：“家山叔，大狗没成年，脑还未发育完全，跟您不一样。”

看了看那一大兜药，归南不得不叹，这时候虽然挣钱难，可钱是真值钱啊，八钱能买一盆红烧，既然钱这么值钱，那自己手里这三十块的来路就更得清楚了，好在彻底排除了刘卫国，刘卫国一个刚返城的知青，绝对拿不这么多钱给前女友，不，应该还不算女友，毕竟两人一直没挑明关系。

见归南的神不对，大狗以为是自己非要喝酒闹的，忙：“南，南你别生气，我，我不喝酒了。”

二狗娘瞪了丈夫一：“南丫是大夫你是大夫啊。”

二狗爹直摇：“你们这些小年轻是没挨过饿，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天就一顿稀粥，那粥稀的能照见人影儿，饿的实在受不住，就去扒树挖草，哪敢想现在的日啊，那时……”

二狗爹还要往下说，二狗娘吓得忙拦住他的话：“真是喝多了，就知胡说八，二狗扶你爹回屋睡觉去，明儿一早还得下地呢。”